龙璟面对马车,厅内的烛火照亮了他的背面,却独独把他的正面留给了黑暗,让人揣测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当然可以!大皇子太过谦了!您是郡主的表哥,这等小事不用询问本王的!”话虽如此,龙璟却朝着身边的宫女微点了下头,那宫女瞬间悄无声息的走向后院,从那走路的姿态与声响便可判断出,那定是一个练家子!
夜深人静,一名白衣女子不顾露重霜寒倚窗而坐,那双满是哀怨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明月,数不尽的哀凉瞬间席卷女子周身…
“既然如此不愿意,今天为何不直接拒绝璟王?”女子的身边,突然响起一道极轻的男声,而不用宇文夏菡回头,也知道是慕容玉康!
追随着月光的视线并未收回,宇文夏菡幽幽的开口:“如果可以,我希望拒绝生在皇家!”
“菡儿,如果你今日拒绝,或许那璟王会顺水推舟的放过你!”显然,慕容玉康对她的回答不满意,变着法子的再次问了相同的问题!
“今日的交兵,你认为璟王是那种随意被别人左右的人?”仿若慕容玉康提了一个十分好笑的问题,宇文夏菡讥讽一笑,随即反问!
长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
“菡儿,表哥不是不心疼你!明天,带你去见一人吧!看看能不能了却你的心愿!”相对于宇文夏菡看向天空,慕容玉康却是看着宇文夏菡的侧面,那双带着渴望的眸子让慕容玉康心中微微一痛,这才开口!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对于宇文夏菡而言都已经不重要,只见她始终望着天上的月亮,直到慕容玉康离开,那在眼中憋忍了许久的泪珠才低落了下来,只见那泛着珍珠光泽的眼泪瞬间落在搭于窗棱上的玉手上,瞬间泪花四溅…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薛神医替宣武帝诊脉的消息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前来求医的病人络绎不绝,有疾苦的百姓、有富有的商贾、有趾高气扬的官人,也有只为见一眼薛神医长什么模样的无聊之人…
这几日,‘同仁堂’的生意格外的好,但里面的大夫及小药童却也是格外的忙碌与疲倦!
忍受不够用,在没有办法之下,薛神医只能把没个正经的梅子煦也拉出来诊病!
带着南希的面具,梅子煦有些坐不住的替没完没了的病人诊断看病,从早忙到中午,他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忙里偷闲的悄悄溜到柜台后,拿出事先泡好的龙井,一边盯着小药童配药,一边慢悠悠的品着,放眼看去,整个大厅最悠闲的,便是梅子煦!
一阵带着凌厉的掌风袭来,梅子煦抱着他的紫砂壶与茶杯灵敏的躲了开去,然后赶紧喝光茶杯中的茶水,有些抱怨的朝着那横眉冷对的薛神医开口:“师伯,你下手轻点!我这可都是好茶,洒了岂不可惜?”
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气怡人的龙井,引得那薛神医也是一阵肚馋,立即跑上前,抢过梅子煦手中的紫砂壶,直接往嘴里灌着那醇香满齿的茶水…
梅子煦见自己心爱的东西竟被薛神医如此的糟蹋,眼中的心疼不言而喻,喝完手上那杯便摇头走开,心中不禁为那被老头子用过的紫砂壶惋惜不已…
正在这时,‘同仁堂’的大厅口走进了谁也没有想到的贵客…
只见一身深蓝长袍的慕容玉康带着淡紫衣裙的宇文夏菡缓缓走了进来!
两人一踏进‘同仁堂’的大门,便纷纷把目光放在一身青色玄衣的梅子煦身上,只觉这普通打扮的男子身上竟隐隐散发着一股尊贵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而梅子煦正因那紫砂壶被薛神医糟蹋而闷闷不乐,一手拉过拿着药方打算替病患抓药的小药童,快速且隐秘的踢出一脚,把那小药童送到了慕容玉康的面前…
那小药童摸摸被踹疼的屁股,见走进两位衣着华丽、气质雍贵的男女,立即摆上普渡众人的面貌,学着薛神医的仙风道骨开口询问:“两位是来看病的吗?请排队!”
“啪!”可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薛神医狠狠的拍了一下,随即嘟着嘴巴拿着药方去干正经事,留下薛神医去接待那对客人!
“对不起,两位请回吧!今日‘同仁堂’提前打烊,两位来的不是时候!”收起与梅子煦之间的玩笑,薛神医显得深沉如大海,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也让还未站稳的慕容玉康皱了下眉头!
与眼中略显不解的宇文夏菡对视一眼,慕容玉康随之一笑,接着客气道:“神医何必拒人于门外?我们兄妹今日前来,并没有打扰您生活的意思?”随即带着宇文夏菡走进大厅,精明的双眼自那些替人看病的大夫脸上一一扫过,让人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