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煦没想到兰语丝竟发起疯来,那抱着自己腰的手竟怎么也拉不开,眼中闪过浓浓的不悦,微一用功,便直直的把黏在他身上的兰语丝给弹了开来,随即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兰语丝,蹲下身伸手抬起兰语丝梨花带泪的娇容,冷冷的直视着…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要你!”此话一出,兰语丝的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唇角不停的颤抖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满目受伤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梅子煦!心中虽明白他对自己向来无情,却不料竟是这般的狠心!
梅子煦冰冷的指腹贴在兰语丝的肌肤上,竟让她不由得心寒,捂住疼痛的心口,勉强开口:“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你,自己的王妃是天下人都知道的祸水,你难道想让所有人都称她祸妃?煦哥哥,为了她着想,你也不应该与她在一起!”
而梅子煦却在听到兰语丝的警告后淡淡的笑了,他这一笑,犹如惊鸿闪过兰语丝的眼,让她死寂的心不由得跟着他的笑容快速的跳动起来,苍白的面颊浮上朵朵红霞,眼中的迷恋显而易见…
“别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若不是你母亲当年对夫人有恩,你认为我还会让你活到现在?”说着,那冰冷中透着力道的手指渐渐往兰语丝纤细的脖颈移去…
兰语丝听完梅子煦那丝毫没有动摇的话后,眼中竟是死灰,感受着自己脖子上被缠上了一只随时都能掐断她呼吸的大手,一颗颗豆大的冷汗自兰语丝的额头滑落下来,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强烈颤抖起来!
虽然她不怕死,可是,若她现在死了,那煦哥哥就完全属于纪晴蓠那个女人了,那自己岂不是成全了他们!
不行,她绝不能看到自己的男人娶其他的女子,梅子煦这一生都是属于她的!
“我…我错了!”颤颤巍巍的开口,兰语丝咽下满心的不甘,低低的说道,只求梅子煦放过她!
可梅子煦却不是一个有耐性听别人认错的人!
恐怕除了纪晴蓠,其他人在他的眼中都是一样的!
尤其面前的女人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别说求饶,即便是跪在他的脚边,梅子煦的心中也不会生出一丝一毫的怜惜!
兰语丝满眼惊恐的看到梅子煦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只觉脖子上的大手缓缓收紧,而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艰难,脑中想起自己手中掌握的秘密,立即开口:“煦哥哥,你…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要置纪晴蓠于死地吗?”
听到兰语丝这么说,梅子煦知道她的心里是怕了,只是,她做的事情已经触犯到了他,不惩罚一下,怎能平复他当时听到纪晴蓠遇到危险时的担惊受怕?
手上的力道不但没有减轻,反倒是越来越重,若不是兰语丝与人联手,他的蓠儿又岂会遇到危险?
兰语丝只觉自己胸口的空气已经被榨干了,胸口沉闷难受,丝丝的透着一股热辣,脸色已是全无血色,眼睛不由得往上翻起,在她不抱希望以为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时,梅子煦突然送了手…
劫后余生让兰语丝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眼泪鼻涕全部被她咳了出来,完全没有刚才美人的模样!
梅子煦站起身,冷眼俯视趴在地上的兰语丝,似是藐视似是嘲讽,出口的话愈加的冷冽:“真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过我的眼睛?不过,事已至此,那你就继续往下做!笛杀,你就留在这边!”
语毕,梅子煦决绝的转身离开,留下惊魂未定的兰语丝与一言不发的笛杀…
可刚走出阵法,梅子煦便满目不悦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袍,低头用鼻子闻了下,发现全是浓郁的花香以及兰语丝身上的脂粉味,让梅子煦心中更是一阵恼怒,即刻跨上马背朝着‘同仁堂’奔去…
最近的天气总是灰蒙蒙的,或许是应了那一句“烟雨蒙蒙”,天空中是不是的会落下几滴雨珠,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雾蒙蒙的水汽中!
因为上次凌王的话,纪宰相心中不舒畅了许久,这日全家人正在用晚膳,便也见他脸色不好的提前离开!
纪夫人眼中闪过失落,盯着纪宰相远去的背影许久,这才收回视线!
一转脸,却见纪晴蓠淡淡的盯着她看,让纪夫人心中冷不丁的一紧,脸上立即堆满笑容,给纪晴蓠夹了一筷子的鸡蛋:“蓠儿,吃饭吧!”
纪晴蓠看眼纪夫人强颜欢笑的脸,又扫了下一旁心不在焉的纪承枫,想起之前亲眼见到纪宰相与纪承枫在花园的阵法中,心中的疑惑渐起!
尤其那次看到两人面色红润,一副满足的表情,让纪晴蓠心中的疑惑更甚!
“我吃好了,娘、蓠儿慢用!”果然,纪承枫匆匆的扒拉了几口饭,急急的打了声招呼,便朝着纪宰相消失的方向走去,留下纪夫人轻轻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