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小饭馆(134)
相比之下,这个男人的肌肉张力和形态,要好看多了。
三人参差高低费力托着下楼,好不容易挪到后院,在墙角瑟瑟发抖立壁角的小白如惊弓之鸟一样,短促地“嘎”了一声,扑楞着翅膀飞跑起来。
林巧挖苦:“只会吃,见着生人就这么怂!”
“你懂什么啊巧姐,小白只是……”霍娇看到林巧随手搁在男人胸口的白色长羽,“它只是看到这根毛怕的!”
“别吵了,动作快些。”
看着瑟瑟抖着细腿和翅根的大鹅,莫玲珑心里也生出疑惑——
这只白色猛禽,或许跟这人有关系?
终于把男人安置在库房的旧床上,三人都松了口气。
莫玲珑看着旧褥子上慢慢洇开的血迹,:“林巧,拿包扎伤口的布条和药来。”
“哎!”林巧应声去旁边翻找。
“霍娇,去打一盆热水来,里面洒点盐。”
“是,师父!”
莫玲珑则弯腰检查他的伤口。
从衣服的破口情况看,这人四肢都有些皮外伤,但看起来不深。
用力推起后背,却看到床单上已经洇上了很深的两道血痕。
“姑娘,都在这了,这膏药好几年了,也不知道还管不管用。”
“师父,水来了!”
但两人很快面面相觑,她们都是姑娘家,怎么好给这么个大男人擦洗上药?
霍娇看着鹌鹑样不知所措的林巧,咬牙说:“我来吧,我年纪小不要紧!”
她刚逃出来时还小,扮作小子混在一堆乞丐里。
那些老弱男丐爱说浑话,她半懂不懂听过不少,对男女大防这种忌讳,不怎么在乎。
“没事,我来。”莫玲珑说,“给他包扎上药跟腌一条猪腿也没什么差别。”
“姑娘!这怎么行呢?还是我来吧,反正我是丫头,就是伺候人的。”林巧急得不行。
莫玲珑:“跟伺候人没关系,你们不用管。”
她芯子里是现代人,是真的不在乎触碰异姓的肢体。
再说他身材好,这一点也不吃亏。
她利落地剪开衣袖和裤腿,布巾沾了盐水擦拭干净后,涂上药膏包扎好。
只是后背的伤有些费劲。
她让霍娇帮忙搭手,剪开后背两块布,露出皮肉翻起的狰狞伤口。
“这么严重的伤!”林巧掩口惊呼,后退了一步。
莫玲珑涂上药后用布条绕两圈固定,起身:“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己了,家里有退烧的草药吗?你们每半天进来看一下他,要是发烧就喂他。如果——”
她看着她们,声音放缓,“他有要死的迹象,就不能犹豫,立刻把他弄走。”
林巧愣愣的:“哦。”
自家姑娘,怎么能那么冷静说出这句话啊……
霍娇则果断点了个头,跟着莫玲珑出去。
“走啊巧姐,你一个人不怕了?咱们还没吃早午饭呢,今天让你尝尝我包的饺子!”
她家姑娘,一定是被霍娇给带歪了。
一定是的。
林巧一边走一边想。
厢房门关上。
贺琛身中毒烟,药性未过,只朦朦胧胧感觉自己被搬动,又被敷上了清凉的药膏。
身下的被褥很软,屋子很安静。
隔着远远的,仿佛还有锅铲翻动的声音。
前所未有的疲惫袭来,他在这份安宁中沉入睡梦。
隔壁,楼上。
卢大娘推开窗户,刚要感叹大雪丰年,“啪嗒”一下,一坨厚厚的鸟屎正正好好砸她在刚梳好的发髻上。
“啊——什么东西,当家的你快帮我看看什么东西在我头发上!”
她害怕得声音都变了。
卢掌柜放下手里的账册,起身过来一看,呕了一声:“是鸟屎!”
“你瞎说,哪有这么大的鸟屎!”卢大娘能感觉到,自己头上那是又大又厚的一坨,“再说哪有鸟飞过?!”
“你非不信……”
卢掌柜检查了一番自家窗户,见那窗户上头还残留有鸟屎的痕迹,再看婆娘发髻上的东西,颜色状态都如出一辙。
“不信你自己瞧嘛,就是鸟屎!也不知是什么鸟,那么大一泡。”卢掌柜啧啧称奇,拿了抹布一擦,把那坨巨型鸟屎擦下来给她看。
卢大娘一看也呕,气急败坏地拆掉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编好的发髻团子,扬声让仆妇给她烧水重新洗头。
卢掌柜思忖半天:“他娘,老法里说,鸟屎淋头可要吃百家饭来解啊。”
金安本地的说法,被鸟屎淋头是晦气,加上更是过年的时候,被淋鸟屎就更晦气了,需得吃百家饭,才能解除。
而百家饭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得拿个碗出去讨饭。
卢大娘那样信风水,自然知道这一说法。
她耷拉着脸:“你去帮我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