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失忆反派的白月光后(112)
果然,她见不远处的一处郊野别院围绕了一排之前在夜游灯会见过的黑色劲装暗卫,院外的大树下系了一圈马绳,不少筋肉健壮的马匹踏蹄响鼻聚集在一块地方,此起彼伏的原地踏走着。
“吁——!”
那黑衣暗探低呼一声,勒紧缰绳停下了马车,坐在外间向榆柳这方陈声介绍道:
“就是此处,已经到了。”
第54章
◎苏姑娘,你怎么在这?”◎
榆柳向来习惯最后一个下车。
但是这一回,她却在黑衣暗探停车宣路之后,破例率先起身下了马车。
此时,已经是深夜亥时了。
夜幕深浓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就连那棵栓住良马的树,都不见一点摇曳的树影。
榆柳下了马车,远远望去,只觉得那方马匹身影绰绰,铁蹄跺地,在紧密空旷的黑夜里,发出一阵焦躁不安的震动声。
太黑了。
榆柳驻足于车马旁,正如此想着准备回身从车马之中取下一盏手提灯盏用于照明时,在眼睫下垂正欲抬起的那一瞬间,她的鼻尖处,却忽然又闻嗅到那股,总是萦绕在云鹤周身的那股清醇的草药香。
眼睫轻颤。
榆柳再抬眼,云鹤已经提着一盏长杆竹灯,走到了她的身边。
这盏纱灯大概只是在车马上备用着,制式极其简单。
只是用一柄棕色实木质地的长杆提点住一只用磨平削好的软竹编制缠绕而成一个笼状,烛火便简单的放在竹笼中央。
因此暖红的烛火在照明间,还隐约投射出竹编灯笼的条状阴影,在灯火扑朔间,同时带着阴影和光亮,齐齐的为寂静黑夜添上两道不同的颜色。
这盏长杆竹灯不论是形状制式,还是照明程度,都远远比不上榆柳平日用的垂柳纱灯。
但榆柳却觉得,如此正好。
长杆竹灯被云鹤提在手中,照明了榆柳的前路,而扑朔的灯火顺着夜风吹过的方向一路蔓延着,在灯火已经虚化到最微弱的远方——在即将触及到那一座被一种暗卫卫守住的郊外别院的那一刻,那扇别院紧闭的木门,却忽然被人推开了!
一路上马车行驶而来,光线本就幽微。
而沈楼主坐在车马内,原以为云鹤也会跟着榆柳先后下马车,结果他硬生生一直坐等到云鹤先是不知从那个暗格陈仓里取出一只竹灯,用火石点明之后,再又用支窗的木棍串挂起明烛竹灯,临时拼凑出一盏提灯之后,才等到他的大师兄撩帘下了马车。
沈楼主平时在春风拂栏里呼风唤雨,慢慢的性子养的有些等不得,何况他本就是坐不住的性子,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云鹤这位能压住他的人下了马车,顿时也迫不及待的跟着直接跳了下去。
这一跳,差点两脚直接踩在了榆柳的裙摆边上。
沈楼主骤然见光,又因为脚下差点失足,当即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沈楼主下意识的往后仰头,拉开距离,动作间他又惊又疑问道:“你们早早都下了马车,怎么一块杵还在这儿站着?!”
然而,云鹤和榆柳,都没有理会受惊的沈楼主。
他们都遥望着着,从那灯火如瀑般,从郊外别院推开的木门处,正一前一后,仅差半个身为就先后走出的两人:
——四皇子萧天旻在前,苏家长公子苏云宴在后。
郊外荒草多人烟少,除去虫鸣鸟叫马蹄响,萧天旻和苏云宴之间的交谈似乎是毫不避讳,他们谈话的声音便顺着吹猎的风声,一路直直吹向榆柳的耳边。
苏云宴墨发束冠一丝不苟,一袭白衣锦褂只腰间坠上一枚白碧玉佩,打扮的极其干净利落,然而,那双桃花眼中的笑意,却和榆柳和苏云月的完全不同。
苏家这一辈,如今余下的也仅剩三位,苏氏向来是氏族联姻,后辈的相貌想来都是极其周正雅观的。
苏云宴也不例外。
可纵然苏云宴、苏云月和榆柳这兄妹三人,都生了一双极其相似的桃花眼眸,轮廓便是便是让他们不笑时,也自带三分含情之态。
但是苏云宴的笑眼里,却暗藏了几许幽深的算计,可正就是是那丁点的算计,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变得更像是一坛陈年的烈酒。
——醇香之余,带着割喉的辛辣。
事实果然如榆柳所料想的那般,苏云宴微落后于四皇子萧天旻身后半步,一路亲自将萧天旻送出院外,身体明显的偏向四皇子,言笑道:
“家妹无才,如今能得四皇子青睐,果真是我苏家的福气命不该绝,若是,在此次花朝宴上,又有了您的暗中帮助,想必我苏家东山再起,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四皇子的一众暗卫,原本是如一座座蓄势待发的守门石狮般包围在别院之外,然而,他们一见四皇子安然被苏云宴笑脸相送了出来,顿时训练有素的聚集在四皇子即将走过的前路,齐齐的排成两列如长城一般的“人型通道”,仿佛是在列队恭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