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失忆反派的白月光后(15)
云鹤大概也看出来榆柳的想法,于是又想了想,衡量着措辞说:“我想留在这,只是因为你。”
话音落在榆柳耳中的瞬间,一阵春风从榆柳身后的窗沿空隙悄悄溜了进来,将跳跃的火苗拨动着倒向云鹤的方向。
一时之间,榆柳来不及多想,只是习惯性的伸手轻轻压了压裙摆,顺势抬眼看向了云鹤。
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之色。
有点不明白。
她都说的那么直接了,这人为什么还没有改变主意?
“其实你这宅院景致不错,只是疏于洗扫罢了。”云鹤想了想,担心自己的解释打消不了榆柳的顾虑,又补充解释道,“况且,我是自愿留下,并不是为了诊金,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榆柳凝噎,甚至还半迟疑的仔细回想了一下,她方才,确实是在生气发火对吧?
他那么明显的语气态度,为什么这个人怎么真的就毫不介怀?
甚至还反过来很耐心的跟她解释?
云鹤见榆柳不说话,身子又微微倾了些,很诚恳的问:“姑娘是在担心什么吗?”
榆柳闭眼,感觉这人是打不走骂不动,在某方面固执的郎心似铁。
真是说不过他。
榆柳深吸一口气,再睁眼便撒气似得把绣帕朝云鹤怀里一丢,见云鹤抬手接过,又准备把手帕递还给她时,顿时额角一跳,半怒道:“好啊,那我便告诉你我担心什么,你赶紧把那伤口处理一下,我这宅院不留带伤的人!”
姑娘家的绣帕,向来都是贴身之物。
此刻被云鹤攥在手中,只觉得一直以来萦绕在屋内的清幽莲香更加浓郁了几分。
云鹤听了榆柳的话,迟疑了片刻,这才将一方绣帕展开,但是并没有要当她面处理伤口的意思,只是虚虚的覆在了他的胸腔上盖住那抹红色,复而又仰头望向榆柳,大概是由于对方站的离炭火太近的缘故,姑娘面颊都氤氲出了两抹红晕。
云鹤视线微微上移,望着榆柳带着嗔怒的眼眸,轻音清润却藏着些许执拗:
“那等我伤好了,姑娘可愿留我?”
第7章
◎你在他眼中,具有不可描述的吸引力◎
榆柳耳朵都快听出生茧了。
云鹤好像很执着于留下来。
但显然榆柳并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执着。
“那等你好了再说吧。”她视线斜斜瞥向云鹤,随口一说,鼻腔微震,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起身道:“我去看看李圣手,怎么熬个药都去了这么久。”
确实是很久了。
他们两人看似就是这么坐在聊聊天谈谈话,时间却已经到了金轮西沉时。
夕阳半隐在金红滚着烟罗紫的彩霞之后,波澜出最后的余晖。
榆柳站在外院的柳树下兀自欣赏了一会儿,李圣手这才姗姗来迟,手上端着一碗汤汁浓黑瓷碗,不方便行礼,便只朝榆柳微微颔首:“榆姑娘好。”
闻言,榆柳点点头,视线落在那还腾腾冒着热气的药碗上,忽然莞尔一笑,对李圣手亲切的问候道:“圣手这汤药,守着熬了几个时辰,应该很辛苦吧?”
榆柳笑的很真切,任谁都看了都觉得是满心关怀。
李圣手一时摸不清这主人家是在责怪他慢了还是如何,只好哈哈一笑支开了话题,问:“文火熬起来是有点久,不过,不知道云公子情况如何了?”
“云鹤么?他好的很。”
榆柳微微歪头弯眸一笑,头上的花丝镶玉步摇便随着动作轻微晃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看不看李圣手的脸色,仿佛是报复似的说:“也就是血流都快流一地,还能面不改色的坐着罢了,看的我都由衷佩服。圣手也是来的不早不晚,快去给他瞧瞧吧!”
榆柳自顾自的吧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后,也不管李圣手神色被她三言两语吓的面色大变,头也不回的就去找她先前打发走的玉梅和芳月二人了。
榆柳从炭火旺盛的暖屋耳房走出来后,再踏入后罩房的第一感觉就是光线暗淡。
屋内只点了几根烛火,伴随着夕阳余晖星点的朦胧在屋子里,然而后罩房里堆积的物件实在是太多,榆柳只好取了烛台用作照明后才抬手掀了门帘,刚一入内,便见那一排排及膝的大红木妆匣前蹲着一人。
榆柳知道,这人必定是芳月无疑,但她还是等走近了些,站在那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驻足,才略作惊讶道:“芳月,怎么就你一人在这儿?”
宅院的后罩房一直都是当库房用的,东西堆的又多又乱,芳月显然没有料到自家那个矜娇的主子会亲自来这走一遭,手上清点的动作都有些慌乱,但还是将珠钗玉环很妥帖的放在多宝盒内的绒布上,带起身回道:“是,这后罩房里就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