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失忆反派的白月光后(3)
不知为何腿折了不能走,浑身痉挛的窝在府邸的门槛边上。
倒不是榆柳心善。
主要是这是系统发的支线任务,有奖励的那种,于是便顺手救了。
榆柳掐算着日子,似乎坠崖的女主这几日就会被找到接回宫中修养,也该到她提前谋划的时候了。
于是,榆柳眼波微涟,狡黠道:“府中还有银票吗?”
“有的有的,置办这府邸时,库房就存有不少的存银呢!”玉梅圆嘟嘟的脸笑的更灿烂了,像是生怕榆柳改主意似的,拉着榆柳便往府外走。
只可惜榆柳这身娇体弱,刚走了几步便开始面色泛红,微微娇.喘,她扯了扯玉梅的袖口:“玉梅、玉梅!”
“哎!”玉梅停下脚步,躬身回首,“在呢!”
“西市……”榆柳打从娘胎里出来这身子骨变比常人弱上几分,捂住胸口连连喘了好几口气,“西市离我们这里,似乎还有些远吧?”
玉梅看着她这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哪里敢走?
顿时停下脚步,满脸紧张的帮榆柳顺气。
榆柳缓了好一会儿,等到气顺畅了许多,拍拍玉梅的手示意她安心,抬手指着前方的砖红的宅院门,道:“你让府里去备个车吧!我便在门口等你,我们坐车,速去速回。”
榆柳目送玉梅去牵车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放下西子捧心的手,胸口也不再剧烈的起伏。
显然,方才那一副受累的模样有七分都是装出来的。
榆柳这宅院入住的匆忙,乃是临时置办,也没来得及修缮打理,遇上这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时节,门边的杂草便趁机无声的野蛮生长了起来。
春雨刚过,风中裹挟着远方的无名花香,混杂在从潮湿泥土中蒸腾出野草的青涩里,就很容易让人忽略掉,那一抹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榆柳捂着胸口强压下不适,屏住呼吸,脚步轻慢的朝着那片杂草丛边靠近,拔下头上的银簪,拨开半人高的野草丛。
那一片荒芜之中隐约有个人形。
是名男子。
发丝凌乱的散了一地,粗布衣衫不堪蔽体,大片大片乌青淤血像是在肌肤上尽情盛放的花,只能隐约能察觉到他皮肤底子是白净如玉,如此便衬映的长长血口更加狰狞恐怖,而大部分鲜血早就干涸成了褐红色,凝结成块,混杂着潮湿的泥土,可以说得上是满身脏污,落魄至极。
——活像是刚经历过一翻挣扎后,拼着一口气逃出来寻一条活路的亡命人。
真可怜呐。
榆柳心想。
榆柳是说,她真可怜。
凭白见了这一地的血腥。
为什么要让她看见呢?
榆柳讨厌血。
肮脏、惩罚、痛苦、复仇、背叛、死亡……
不论是任何意象,任何形式,她都难以忍受见血时的不适感。
刺眼的红、腥气的味,都强烈的撕裂空气,张牙舞爪的的朝她猛烈扑面而来,刺激着榆柳的五感,引起胸腔里一阵难忍的、生理性的不适。
榆柳强忍着缓缓呼出一口气,闭眼慢慢直起身,素手拍了拍衣裙边上沾带上来的几根青黄的枯草,又顺手将半人高的杂草又拨回了原位。
一切恢复如初。
榆柳抬手将银簪入髻,转过身,提起月白色的裙摆跨过门槛,心中默念保命箴言:
“自古女配死于话多,死于善心泛滥多管闲事。”
“路边的野男人,不要随便乱捡。”
“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第2章
◎“当真?”榆柳眼底带上几分揶揄◎
西市长街
一辆装饰简朴低调的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在人潮之中,榆柳安静的坐在车内,视线却隔着帘子向外望去,看着逆向交错过路边追逐打闹的孩童,听着集市上嘈杂的叫卖,以及茶摊里的说书谈论:
“哎,四皇子妃为人贤良又慈善,怎么命就这么苦难,听说出事时,人还怀着身子呢,希望神明庇佑我萧国皇室血脉!”
“还没找到啊?那真是命不好,大老远的从宋国来和亲,结果母族败落了,人在异乡也没个靠山,看吧?这后脚人就坠崖了,这半月有余都没找到人,我看是悬啰!不过听说宋国守关的千户大人好像离了职位,总感觉……不太妙,不会是要打仗了吧?”
“天家的事,用得着你们天天瞎操心?想当年这地方一场大火葬青楼,你们也是这么唱衰,谁能想到这平地又起了一座‘春风拂栏’呢?瞧瞧这气派繁华的劲!说起来,今日春风拂栏里搭了戏台,说是又了新戏本,你们去不去听啊?”
“那肯定去啊!走走!”
榆柳手握剧本,对民间的这点讨论,左耳听右耳出,便一笑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