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失忆反派的白月光后(35)
当初榆柳在茶摊那听了关于四皇子妃的市井流言时,还只当是说笑,左耳听了右耳出,如今看来谁能想到是一语成谶了呢?
榆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细弱的声音被立在宫道上白鬃马喷出的一计响鼻给盖了下去,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走进了宫轿,来人掀开帘子,声音却很清脆:“咦?云公子?”
榆柳应声望去,没不料来人却是芳月。
宫轿同榆柳常坐的车马不同,寻常马车都是主坐正位,客从坐对窗的两座,而宫轿却只有正对车帘的一排座位,不过宫轿宽敞,榆柳和云鹤同坐一排,中间还能间隔近两人宽的距离。
芳月掀开的门帘,正不巧是距离云鹤近的那一侧。
“是我。”云鹤平淡的回,视线越过门帘落在芳月双手提住的食盒上,开口问道,“需要帮忙转交吗?”
芳月正愁这个,见云鹤主动开口,闻言顿时大喜过望:“需要需要,当然需要了!真没想到云公子竟然还记得。”
说着,就双手高举,将一个四层高的硬木长方形提盒送到窗边:“这是姑娘要的伴手礼,我挑了玉梅平日里最尝做的最拿手零嘴装盘,多谢云公子帮忙转交了。”
“客气了。”云鹤一点头,长臂一伸,就稳稳的将食盒提了进来,转手递给榆柳。
榆柳看着那被云鹤握住的提篮,一时有些迟疑。
倒不是不知道如何从云鹤手中接过来,只是……
玉梅往日里都会在零嘴里下分神散,榆柳原本是想借此入宫的机会吧这事直接捅到四皇子的眼皮子底下,好让着玉梅自作自受。
如果不出她所料,云鹤是知道玉梅下毒的事,而且他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
榆柳的目光落在鹤握住食盒提篮的手上。
医者的手指节分明,手背上青蓝色的经络微微突起握在褐红色的食盒上,还没有掀开食盒的盖子,却已经呈现出一场视觉盛宴了。
榆柳不禁想:
以云鹤闻香鉴药的本事,若是玉梅在这次的吃食中下了毒,云鹤接过这食盒,还会如此泰然吗?
榆柳不免有些怀疑,究竟是她被云鹤之前突如起来的问话给生出了疑心,还是说云鹤当真是言行合一,她想要做什么,他便不会阻拦?
榆柳不确定究竟是哪种可能。
因为不论是云鹤是没有察觉到毒素,亦或他只是教养使然看破不说破,这两种情况在榆柳看来,都像是云鹤会做的事。
云鹤垂眸看着榆柳目光流转的模样,就知道她又开始多心多疑了。
于是收回了手,把方才膝上蹲着的小雪兔捞起来,放到食盒的盖面上趴着,同时反手放下车帘,随后将食盒放在自己的身边,主动说:“是我考虑不周了。”
榆柳还沉浸在万千思绪中,闻言顿时心中一凛,回神讶然的看向云鹤:“……什么?”
“这食盒有些沉。”云鹤笑了一下,视线落在榆柳的纤纤玉手上,缓缓道,“不如让我先替姑娘拿着吧?”
榆柳表情微愣。
她在揣摩云鹤的心思。
而云鹤,却是在想这食盒太重,会不会压到她的手。
第18章
◎“小心些,我扶你。”◎
榆柳视线垂落在云鹤搭在食盒上骨节分明的手上,心中翻飞的思绪却忽然平静了下来。
罢了。
反正她日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方法去收拾玉梅,与其在区区一个心怀不轨的小婢女身上多费功夫,倒不如顺其自然。
毕竟现在更重要的事情,还是苏云月的身孕之迷。
她必须得趁着这次进宫的机会,好好打听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榆柳对云鹤轻声道谢,随即看向站在低着头站在车外的芳月,问:“芳月,你想同我一起进宫吗?”
“我吗?”芳月迟疑的顿了顿,然后轻轻摇晃了下脑袋,“姑娘既然已经有云公子陪同,我就……不去了吧?况且,玉清院里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真是辛苦你了。”榆柳轻柔一笑,视线越过云鹤对车外的芳月体贴的说道,“你也别太着急清点春风拂栏的那些东西了,回去的时候路过春风拂栏旁边的水茶坊时,不妨在那茶摊上歇脚休息一下,听说那里的茶水入口,味道很是甘甜。”
第一次说是巧合也就罢了,可那茶摊里二次、三次谈论的东西,最后都在她这里逐一得到了验证。
榆柳难免不去多想,那处茶摊会不会是继承了系统或者世界的意志,在向她暗示些什么
芳月应声说好,随即站在宫道上,目送着榆柳乘坐的白玉宫轿驶入下一道宫门。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少扇宫门,榆柳只隐约间感觉到玉梅都被拦在门外后,又过了几扇门,赶车的宫人才停下车马,躬身撩起门帘,毕恭毕敬道:“苏姑娘,云公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