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庶女后宅苟命日常(182)
那个会牵着她的手,在人潮汹涌的夜市里护着她,会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哄的男人,再也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了!
大骗子!他的保证根本就是假的!说好的要赢要回来呢?就这样丢下她……丢下孩子。
眼泪越涌越凶,积压多日的情绪堆积到顶点,再也压抑不住,犹如决堤的洪水,冲垮理智。
她抬手搂住初一,把脸埋进它柔软的颈毛里大哭出声。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她不是已经很努力很认真地在生活了吗?为什么每次日子刚透出点亮光,就要狠狠给她一个重击?
无论哪一世,她都不是天生自带光环的主角,可难道配角就不能用心经营,努力得一个圆满吗?
她很理智,但理智不能永远站在上峰。她很坚强,可坚强不代表是石头做的,她也有感情,会痛、会累、会撑不住。
哭声混着呼啸的北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出去。
廊下,蓝珠放下手里快被泪水打湿的绣绷,死死咬着手指,眼泪悄无声息地淌了满脸。
她不敢出声,生怕让姑娘听到,惹姑娘更难过。
主仆二人一个在屋内崩溃,一个在廊下默默垂泪。
大威在一旁看了半晌,从怀里摸出一块棉布帕子,递过去,踌躇着开口:“……将军用兵如神,行事一向也谨慎稳重。许是真让大雪给绊住了,一时递不出消息而已。眼下夫人怀孕时日尚短,如此伤神怕是不好,你要不要进去劝劝?”
蓝珠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把脸,抬眼瞪他,带着浓浓鼻音道:“劝?我劝有用吗?这心里的难受是能劝没的?伤心对身子不好还用你说吗,难道夫人不知道?我倒觉得哭出来好!总比憋在心里憋坏了强!”
说完不再理他,抱着膝盖,继续掉她的眼泪。
大威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再说,只抱着手臂,沉默地杵在廊下守着。
后半夜换值的人来了。大威回到自己屋里,摊开纸笔,匆匆写了几行小字,卷成细条,小心逮出笼中信鸽,绑在它腿上。
他推开窗,手一扬,那灰白的鸽子便如离弦之箭,展翅冲上高空。
信鸽在深蓝色的夜空下盘旋两圈,随后便顶着凛冽的朔风,朝着京郊疾掠而去。
【作者有话说】
[爆哭][爆哭]
第90章
楚钰芙哭了很久,久到桌上红烛燃的只剩拇指长。哭到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胀痛,才昏昏沉沉累极睡过去,在被子里蜷成一小团,缩于床榻一角。
丑时的梆子声遥遥传来,屋中炭盆偶尔爆出毕剥一声轻响。
原本趴在楚钰芙枕边的初一,倏地动了动耳朵,机敏地睁眼抬头看向屋门方向,仔细嗅了嗅门外飘来的气息后,它疑惑地歪了歪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门。
大门在它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一抹黑影携着冷风走进来,在距离床榻一丈远的白石珠帘后,顿住脚步。
初一静默了片刻,待看清楚来人后,小尾巴瞬间摇成风车。窜到对方腿边,小爪子抱上靴子,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撒娇声。
楚钰芙睡得不安稳,初一的动静虽不大,却还是将她惊醒了。
“……初一?怎么了初一?”
她费力掀起红肿刺痛的眼皮,哑着嗓子喃喃唤道,却在抬头的瞬间,僵住了。
白石珠帘后,一个高大英挺的轮廓,被清冷月光勾勒出来。那轮廓她太过熟悉,熟悉到心脏骤然一紧,生生停掉一拍。
泪水毫无征兆地再次涌出,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她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敢抬手去擦。
这样的梦她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每次只要她稍有动作,那梦就会醒来。睁开眼后只能孤零零面对那深深的空虚和巨大的绝望。
拜托,让这个梦再长一些吧,再让她多看几眼,或许再过些时日,她就再梦不到如此清晰的脸了。
不过也不要总梦见,反反复复揭开伤口,独自面对醒来时的失落,也太过残忍。
就在她哭得快背过气时,那黑影动了。
骨节分明的手撩开珠帘,一步步走近床榻,单膝跪在脚踏上,伸出一只略带寒气的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珠,低声哄道。
“乖,不哭了……我回来了。”
冰凉的手有些粗糙,指腹上带着一层常年练武积下的硬茧,但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楚钰芙怔住了,哆哆嗦嗦抬起手,轻轻触碰向眼前人的脸颊。
!凉的
能摸到……不是梦!
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瞬间抽空,抬起的手滑到男人襟口,然后死死攥住。所有委屈、恐惧、绝望,以及失而复得的喜悦,统统涌上心头,她放声大哭。
“你怎么、你怎么才回来!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