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的万人迷(254)
因着上次在D班大闹一场的缘故,如今那些同学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就连看向温念的目光中都是满满的敬畏与恐惧。
多可笑啊,几个月前,他们还那样冷漠的无视她所遭受的霸凌,将她受辱的惨状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肆意取笑,如今却换上这样一副小心翼翼的嘴脸,见风使舵。
可这样的反差并没有让温念感到半点报复的快感,反倒只觉得讽刺,和说不出的悲哀。
就好像,人真的分了三六九等,而所有人都是规则下的提线木偶。
班级里空位不少。
齐天娇已经很久没有来学校。自从上次的苏家生日宴后,她便请了长假,后来甚至连门都没出过,有人说她精神力不稳,基因序列崩溃,恐怕早已经到了堕落的边缘。
之前总是跟着齐天娇欺负她的那几个女生前些日子也请了长假,说是家里出了事,以后也就没有资格进入第一军校读书。
就连班主任老师都换了,原先的年轻女老师被辞退,新来的年纪颇大,面容和善。
她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时声音沉稳,目光却不时扫过温念与封烈,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
整个上课时间,温念始终低垂着头,装作没有注意到那些或畏惧,或讨好的眼神。
而封烈则一直在看她,即使在坐满了人的教室,他的目光依旧不做遮掩,明目张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温念一个人。
第一节下课时,忍耐许久的裴瑾终于还是闯了过来。
一向温润如玉,气质淡雅的会长大人此时狼狈得不像样子,发丝凌乱,寻常总是一丝不苟的制服歪斜,白色衬衫领口敞开,哪里还有半点曾经的沉稳?眼睛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只可惜,还未靠近教室,便被封烈的几个跟班拦住。
“哎呦,会长大人,您这又是在做什么?裴家才刚刚摆脱危机,怎么又开始犯傻?”
吴垠是真的头大,和方谭两个一左一右,拦着裴瑾不得靠近,喧哗声才起,就见封烈整了整制服的领口,扭扭手腕,缓缓走了过来。
走廊上人不少,可没人敢上前。
昔日的好友再次见面,情况已经彻底掉了个弯。
“我要见念念!”
裴瑾冷冷看着封烈,目光对视,后者扯了扯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可是念念现在不想见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如今他也终于可以将这句话再还给裴瑾。
两个人都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风云人物,只是站在这里,闹出的动静就颇大,同学们探头探脑,又是诧异,又是兴奋的议论纷纷,教室里的温念不可能没注意到。
隔着教室敞开的门缝,裴瑾与温念目光对视,温念的眼圈立马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死死咬住唇,脑子里想起封烈的话:
他说,是裴瑾主动将小院的地址告诉他的。
裴瑾已经放弃她了。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裴家。
与封家不一样,裴家没有根基,也就没有退路。
封烈说了很多,说裴瑾是一个多么努力的人,从小到大,都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他将自己逼得很紧,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帮父亲处理政务,与他这种缺少责任心的二世祖完全不同。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封烈一直知道的。
可现在,他却在用他最看重的事情来威胁他。
此时,隔着半开的门缝,温念的视线与裴瑾交汇,她的眼圈泛红,却飞快垂下视线。
于是,裴瑾的心也跟着被剜出一个大洞。
第123章
裴瑾最终还是走了。
走的时候背景挺直,却有几分萧瑟。
理智与感情的角逐,这世上本就没几个人能搞得懂,想要全身而退,不剥一层皮怎么可以。
封烈又回到教室,坐在温念身边,看着女孩虽极力忍耐,却依旧溢出眼眶的眼泪,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眉目柔顺,脸色白得像是要透明,眼睛红着,鼻尖也红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就像是散落在晨曦中的钻石,易碎又闪耀。
输了的人失魂落魄,满心疮痍,赢了的人似乎也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封烈觉得自己真是自虐,温念的眼泪就像是有温度般,一滴滴流淌在他心口,烫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是该感到愤怒的吧?
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流泪。
但其实并没有多少愤怒的感觉,更多的是嫉妒和苦涩。
爱情到了某种程度就成了端在手中的苦酒,越是想摆脱,越是饮得急切。封烈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囚徒,像是被一个透明的罩子罩起来了,明明四面八方都是空旷通路,却又根本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