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黑莲花撩完就跑后被抓回来了(83)
邵瑛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是为了让他心软吗?还是这个人,真的死都要为他着想?
那为什么要在他靠近的时候把他推开。
南慈已经快被这种猜来猜去的事情弄的烦死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南慈把邵瑛推到墙上,“到底想干什么?”
邵瑛沉默,怎么样,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样。
南慈盯着他,漆黑的眼仁阴沉沉的,冷笑一声,“行,你找一个慕寒知怎么够啊,多找几个。”
他转过身,“我现在就去路边找个乞丐,你猜他喜不喜欢。”
就在南慈要走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拉住。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我告诉你。”
南慈被拽回来。
邵瑛当着他的面,缓缓伸出手,拿过旁边的水杯。
可在南慈的注视下,只是一个装了三分之二水的杯子,邵瑛握着都仿佛十分吃力,邵瑛的手在抖。
那杯子里的水面不断晃动,不过眨眼间,水杯就摔在了地上。
南慈整个人都愣住了。
邵瑛又去拿手机,也没超过三秒,就掉在了地上。
南慈忽然想到了什么,邵瑛总是会突然无力,之前他给邵瑛递水的时候,邵瑛也是这样握不住杯子,他还以为邵瑛是讨厌他故意跟他作对。
飞机上,邵瑛也没抓住手机。
南慈冲上去,抓过一支笔放在邵瑛的手里,摊开掌心。
“你写一个字。”
邵瑛闭了闭眼睛,虽然酸涩,但还是缓慢地开口,“我写不了。”
南慈却根本不相信,把笔塞在他手里:“我不相信,你写。”
邵瑛摇了摇头,挣扎间,笔也从他的指缝里消失。
南慈低头看着那支笔,喃喃道:“是植物神经紊乱?”
邵瑛摇头。
南慈极力想要露出个笑,可是实在太过僵硬,“那就是颈椎病咯?又不会死,就这种病你还想装可怜?”
邵瑛看着他,南慈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嘲讽的笑,又多难看。
在南慈的眼底,是不可置信,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邵瑛缓慢摇头。
南慈的笑沉下去,不过很快又扬起。
“所以是——”
“ALS。”
南慈蓦然安静下来。
邵瑛一字一句,“渐冻症。”
南慈的脑袋像是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一样,“渐冻症?”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年多前。”
“所以这一年里,你不止是因为断了条腿所以才毫无斗志,而是……”
知道自己患了渐冻症。
邵瑛嗯了一声。
“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南慈的脑子很空,只能无意义的问。
“下半身已经差不多萎缩了,”邵瑛声音嘶哑,“起初还能控制,但是一个月前,我的病突然进展的很快,差不多只剩下两三个月。”
“南慈,我就会变成一个废人,不像现在,我还能站起来,到时候我只能躺在床上,就连呼吸都不能自己呼吸。”
渐冻症是绝症之首,患病的人,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机能全都消失,整个人就像是被困在了牢笼之中。
直到呼吸系统也开始停止,眼睁睁看着窒息而亡,如此绝望。
南慈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很干涩,心脏也像是有一把小锤子在一下一下敲着。
这种感觉陌生的令南慈可怕。
他来不及去思索那是为什么,门外就响起一声啪嗒,什么碎裂在地上的声音。
他和邵瑛回过头去,林芳青双眼赤红,“你说什么,你得了渐冻症?”
见此,邵瑛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是。”
林芳青忽然崩溃,只来得及哭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妈,”邵瑛想起身,下一刻又重重坐回轮椅上,他狼狈地抓住扶手,然后狠狠握拳。
南慈见状,沉默地把林芳青扶起来。
林芳青已经恢复了一点知觉,她麻木地走到邵瑛身边,“我不相信,说不定是误诊了,妈妈带你再去看病。”
误诊?邵瑛平静道:“八个医院,不可能误诊了。”
林芳青身体颤抖,然后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还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
她才送走了邵奶奶,现在却告诉她,她的儿子也活不久了。
上天啊,你都做了什么。
邵瑛看向南慈,“是,我是wolf,可是你喜欢的那个自由又勇敢的人,已经不在了,之前对你死缠烂打,是我的不对,你走吧。”
南慈拳头一紧,回过神来,所以邵瑛才笨到找其他人代替。
南慈眼睛干涩,“邵瑛,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邵瑛说着说着,也沉默下来,他缓缓抬手,然后抓住南慈的手。
从今晚南慈到来就平静的面孔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