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前夫权倾天下(31)
裴怀安没有居功自傲,狭长妖冶的丹凤眼神情淡漠,对着天子拱手作揖道:“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帝王拍了拍他肩膀,“知我者,怀安也。”
裴怀安颔首。
外面风雪更大了一些,簌簌飘落。
白玉雕花扶栏上、黄瓦上、梅花上…都落了一层雪。
裴怀安踏出御书房时,已是戌时,朔风已经在候着,他一出来,立即打开宣伞迎上,两人走向宫门方向。
华灯光影昏惑,宫墙昏暗的影子在雪夜朦胧地印在宫道上。
雪地上被他们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
裴怀安放慢了脚步,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长长的红墙,雪花很快覆盖他的脚印,这条路他走了很多次,一点也不陌生。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双手染上鲜血?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大抵是昭阳公主死后,郁文德坐上皇位,很多人需要处理,他的双手就慢慢染上鲜血,擦也擦不干净。
他自小父母双亡,幼年便跟着师傅离家,对裴家人的感情不深。
十八岁那年,昭阳对他威逼利诱,用裴家人威胁他,当时的祖母还没死,是他的软肋,他不愿祖母看到裴家支离破散,便答应了。那时还是六皇子的郁文德数次找他合作,推翻简文帝,解救百姓。
第24章 练功
昭阳蛮不讲理,任性妄为,有简文帝撑腰,性子娇蛮,他不喜,加上种种原因,便答应了郁文德的要求。
这一走,便走到了今日。
后来他祖母逝世,昭阳也死了,想他死的人也有无数,他只能一条路走下去。
朔风执伞站在他身侧,疑惑道:“督主,怎么不走了?”
“朔风,你跟程尧是跟在我身边最久的,你说,本座最后的下场会是怎么样?”
裴怀安依然望着红墙,神情淡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朔风挠了挠头,想了想才开口道:“那肯定是官运亨通,儿孙满堂,晚年颐养天年。”
督主好好的怎么悲春伤秋起来?
裴怀安摇了摇头,转身接着前行,黑色长筒鞋稳稳踏在雪上,“待到处理完朝廷上的纷乱后,就到本座了。”
朔风一惊,面目睁圆:“天子想对您下手?”
他此举换来裴怀安一瞥,“还没到时机而已,他站得越高,信的人就越少。”
他追问:“那您可有应对之策?”
裴怀安淡淡道:“没有。”
“啊。”朔风惊叹一声,见主子面庞阴冷,便不再开口。
出到宫门,程尧已经备好宝马雕车等候,待人上车后,驭车前行。
行到一半时。
“你可知郁府怎么走?”
郁府?今日惹怒佟静云的那个郁府?程尧点头应道:“知道,我们可是要去那处?”
“嗯,不走正门。”马车内传来淡淡声音。
程尧把马缰绳一拉,强让它转头,转向朱雀大街方向,又转了两个头,两刻钟的时间,稳稳停在一条背巷内。
“督主,里头就是郁府了。”
裴怀安披上黑色八团织锦皮毛大氅,留下一句:“你们在此等候。”便一个纵身,如同一只轻盈的鸟儿消失不见。
浓郁漆黑的夜色,郁府的人早早歇下,除了怡月小院。
院中灯笼高挂,郁莲此时正在练习轻功,她从院门口高高的槐树枝头上,一跃而下飞身回怡月小院中,春燕在一旁时刻关注,一有不慎就接下公主。
如霜被点了睡穴,没有办法醒来。
平日鲜少有人路过这些,主仆二人才敢如此。
春燕之前在千蛊门待过,会御蛊,在路上了了蛊,若有人过来惊动蛊虫,它就会振翅飞来。
万无一失。
郁莲站在槐树树桠上的最高点,双手紧紧握住一旁边的光秃树枝,声音微颤道:“春燕,我找回了一些感觉,丹田内也有一些内力在涌动,这回一定可以。”
春燕抬头看向她,给予鼓励:“好,您跳,若有什么意外奴婢会接住您。”
得了这话,郁莲深呼一口气,踩着树枝一跃,身子翻飞而下,她一边运着内力,一边展开双臂保持平衡,可是内力不够,使不出前世踏雪无痕的本领,就要往地下跌去。
春燕见状,已经做好接住公主的准备。
郁莲不愿砸在春燕身上,唯恐伤她,硬是旋身改变方向,最后狼狈跌坐在雪地上,幸好不痛。
春燕扶她,语气带上一丝抱怨:
“奴婢可以接住你的,您下次不可如此。”
郁莲嘿嘿的笑了,爬起来休息一下接着练,雪花飘落在她髻发上,眉眼上。重生后的自己无权无势,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她们姐妹二人还愿意侍她为主,她也学会心疼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