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揣了卷王的崽(系统)(42)
仔细想想,白缘这些日子的举动,处处透着亲近之意,只是萧沉诸事繁杂,没有时间细细思索,只下意识以为是白缘如今攀附王府,所以才勉强如此。
如今想来,白缘身负如此超凡的能力,到哪里都会被奉为座上宾,甚至入仕的话,封侯拜相也未可知,可他却放弃了大好前途,只一心留在王府辅佐他。
他忽然发觉,这少年的心思虽有遮掩,却也并不难懂。
只是他一直囿于表象,没有看透罢了。
侍从以为萧沉生气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哆哆嗦嗦道:“是、是。”
萧沉先是看了白缘一眼,见他睫毛微颤,翻了个身继续睡了,没有被吵醒,才淡淡看了眼那侍从,转身往外走。
侍从赶紧跟着出去。
萧沉本不打算在这里睡,但既然白缘有这个意思,外头风雪又紧,他便不再折腾,洗漱后直接歇在了这里。
他没有叫醒白缘,他觉得也不必问了,就算问了,依白缘的性子,也不会承认。
他最近这些日子心里一直绷着根弦,没有好好休息过,再加上快犯病了,一直十分头疼,如今在这样温暖舒适的屋子里,竟也生出了困意。
他躺在床上,与白缘隔着有半个人的距离。
萧沉年纪虽然不大,却已见识过了形形色色的人,恶毒的,丑陋的,卑鄙的,有的厌恶他,有的畏惧他,也有讨好于他的,却无一例外,皆因对他有所图。
他从不在意这些,因为他足够强大。
可单纯心悦他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心悦,这个词于他而言十分陌生。
真的会有人单纯心悦他吗?
心里滋味怪怪的,萧沉不欲纠结,正要闭眼休息,却见白缘似乎是做了噩梦,巴掌大的脸都皱了起来,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
萧沉微微蹙眉,寻常人就算做噩梦,也不会反应这样激烈,白缘怎么……
他正思索着,就见白缘忽然朝他这个方向拱了过来,被子也都松散开了,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知道他的手腕有什么魔力,白缘抓住后,竟渐渐平静了下来。
萧沉本想叫醒他,这下也不再动作,用另一只手给白缘提了下被子,便闭上了眼睛,很快睡着了。
……
本来因为这段时间的劳累,萧沉又快要犯病了,今日却不知是不是因为休息的好,竟然一觉安稳睡到天亮,感觉身体也松快了许多。
身体一松快,人便有些懒怠,萧沉看着白缘安静的睡颜,一时没有动弹。
白缘醒的晚一些。
正常情况下,他刚睡醒时不会起,会把脸缩在被子里再赖一会儿床。
只是昨晚他做了噩梦,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精神不太好。
从前做了这梦,他多半会半夜惊醒,这次梦里却徒然生出根浮木叫他抓住,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虽然还是很难受,但比从前已好了许多。
他慢吞吞睁开眼睛,打算起来喝口水。
却在睁开眼睛后,看到了身侧睁着眼睛看他的男人。
他们挨得极近,萧沉那张脸在他面前,比平日里放大了数倍。
额头险些碰到他的鼻尖。
白缘刚睡醒,脑子反应慢了半拍,后知后觉:“……啊!”
他叫着脑袋后仰,一下子磕到了墙上,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乱动什么。”萧沉立即起身,检查他的后脑勺。
白缘捂着脑袋控诉:“就是你吓得我,怎能还怪我?你把我磕坏了,你得赔我!”
萧沉没说话,模样有些严肃,扒开他浓密的头发一看,磕到的地方已经红了,还稍微有点肿。
他立即命人叫大夫过来。
白缘自己摸着,知道没出血,立即制止他:“不必,这点小伤,用不着叫大夫。”
萧沉挑眉:“不是磕坏了?”
白缘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故意诈我?!”
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瞪大,像只炸毛的狸奴。
萧沉按捺下想要逗弄的心思,轻咳一声:“那倒没有。”
又吩咐侍从:“拿伤药来。”
“你就是故意的!”白缘气的踹了他一脚,踹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踹的是谁。
是他的金主爸爸。
白缘略心虚,有些不自在地收回脚,但随即想起什么,又瞪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沉知道他嘴硬心软,嘴角噙着淡淡笑意,道:“睡觉。”
“我不瞎。”白缘觉得萧沉怪怪的,有些不自在道,“我是说,你不是在主屋睡吗?怎么忽然来这边了。”
虽然他觉得把人赶走不太好,但走都走了,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萧沉意味深长地道:“想来便来了,怎么,你又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