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钩了,番外(17)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上来取走了那堆成小山的衣服。
人性本就是不好不坏的东西,如何利用如何安抚,才是导向善恶的关键。
浣衣局里的气氛松快了许多,虽然依旧有干不完的活,但彼此之间,不再有那么多的不快了。
萧瑾安脸色确实不好看,她向众人躬身道谢,被张璐赶着回了房。
不知为何,自从她重生之后,每一夜都有她不曾见过的梦境,可她心底深处又无比确信,那些是真实发生过的。
昨晚临睡前她看到张璐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护身符攥在手心,便朝她借来,细细观看。
随后在梦境中,她身披一袭暗红貂裘,跪在香烟袅袅的寺庙中,替家人求平安符。
家人…
梦中的她面色红润,不似现在瘦的皮包骨头,一看就是谁家精心养出来的孩子。
不是宫中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贱东西。
面容姣好的母亲接过她求来的平安符,拉着她的手问:“这么冷的天,何苦大老远跑一趟。”
父亲笑着将一杯热茶抵在她手背上,“泉姐儿的一片孝心,你就别说她了。”
母亲摸摸她的脸,满眼心疼:“病才好,怎么能这么往外跑,我不心疼,难道指望你个糟老头子心疼?”
糟老头子端起另外一杯茶,安安静静地装死。
一家人都知道萧瑾安是郁结于心,邪火入体,才堵出了病。
母亲面露不忍,拉着她的手纠结半晌,才循循善诱道:“泉姐儿,不是娘老糊涂了,那世子爷名门世家,也怪我和你爹不争气,没有那样的门楣,高攀了人家,往后爹娘不在了,你受了欺负,爹娘都只能在天上干着急。”
“娘!”萧瑾安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扑簌而下:“快别说这种话,若不是你和爹爹,瑾安哪有今日,我不嫁了,我就要一直一直陪着你们,什么世子少爷的,统统让他们滚!”
萧瑾安靠在娘亲怀里,被熟悉的香味安抚下来,勾着娘亲的手指轻声道:“娘,你当初让我去沧浪,见一番天地,学一番自在,瑾安都明白。”
“所以,我与李楼风自有定论,你和爹不必操心。我也不觉得从商便贱人一等,我不高攀谁,是因为我本就顶天立地,不必高攀。”
萧老爹抚掌大笑,和妻子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
“笃笃!”
“进。”
房门被一个憨厚老实的妇人推开,粉团子扑进来,张牙舞爪地嚷嚷着:“姊姊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瑾禾也要!”
萧瑾安刚张开双臂,粉团子就扑进了她的怀中,在她的毛领上蹭来蹭去,给萧瑾安一种自己养了只小狗的错觉。
“舍得睡醒了?”萧瑾安打趣道。
“我一醒来,姊姊就不见了,我到处找你都没找到!”
萧瑾禾打小就爱跟在萧瑾安屁股后面,如今都十一了,还要跟萧瑾安睡在一处,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她姊姊。
“因为…”萧瑾安拖长尾音,在衣袖里掏出一枚炉底铜钱,早早用一根红线穿好,戴在妹妹颈间。
“我去给阿禾准备生辰礼了呀!”
这是清正寺的香火炉里压了许久的铜钱,乍一看有些发暗,实则已被重新鎏了一回,在夜里会发出一小圈金光。
萧瑾禾沉在回忆中,端坐镜前,灯火如豆,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出她的眉眼已经长开,和萧瑾安有几分相似。
胸前的铜币发出一圈熠熠的光。
回忆中关于家人的所有美好,都被那人的一句话打破。
她喃喃自语,声调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却仿佛声声泣血。
“姊姊,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第13章 晚宴
李国公府,朗桥院中。
李楼风眼见暮色四合,终于一边连声叹气,一边穿起锦衣。
看他那生无可恋的模样,不像是在穿锦衣,而像是在穿丧服,不像是要去赴自己的加官宴,而是要去参加自己的葬礼。
与他一同长大的陪练名唤追风,知他向来对这种事退避三舍,向来谁请他赴宴,他都是能装死就装死,活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大姑娘。
然后偷跑出去找萧瑾安去京郊的河边,抓鱼摸虾。
“这个晚宴怎么也是公主张罗的,”追风替他寻了个腰带,好言安抚:“去打一趟秋风就回来,耽误不了多少。”
李楼风一口气叹得更苦大仇深了。
就是因为是月霞公主办的,所以更不想去了。
他也不明白这金尊玉贵的公主看上他哪了,放着好好的王公贵族不去迫害…咳咳,不去青眼有加,反而对他一个落魄世子穷追不舍。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强扭的瓜它真不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