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钩了,番外(173)
说不定真是她噩梦一场,爹娘还在等她归家,那什么如妃也不是淞儿,不过是高怀渊恫吓她的说辞罢了…
没过多久,她大汗淋漓,撑着墙一点点挪向熟悉的巷中。
这条巷子,每日爹娘都会乘车驶过去到庄铺上,她会由此前往沧浪堂,小淞儿会去到京郊放风筝,回来的时候泥土压出两条辙线。
青石路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过。
她扶在门外的柱子上,泪流满面,被出来洒水的老妇撞见,吓了一跳:“姑娘可是寻人?”
她摇摇头,目光却不住地往里探去,哽咽道:“不知此处所居何人?”
京中地皮紧张,查抄后的人家空置一段时间,便会往外卖去。
萧府上下被诛,落了个人祸之家,因此也没什么高官大户来置办,住进的只能算是小有银钱的饱食之家。
“俺家姓刘,不知姑娘来找谁?”老妇谨慎,未曾尽数透露。
空荡院内,再无一熟悉面容,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萧泉攥紧心口,摇了摇头,“不是,不找谁,我走错了…”
她失魂落魄走出那条小巷,背靠着墙面滑下,伏在膝头痛哭不止。
爹,娘,小淞儿,拢月,丛云,桂芳嬷嬷…孩儿不孝,孩儿不孝…
造化弄人,天不忍见她愚钝,终要她尝一尝这万箭穿心之苦,而不是困在高墙之中,做她爱与不爱的千秋大梦。
她哭得头昏脑涨,眼皮肿起,找了一处水塘净脸,把红肿的眼镜消了消。
水中倒映着一身俗不可耐的她,长发披散,无枝可依,形同孤魂野鬼。
她掏出一根发簪,与拜入门下时先生所赠形无二致,将头发尽数散下,重新高高挽起。
发丝将买来的木簪缠绕,簪于发顶。
以前她问过先生,这根发簪随处可见,赠之何意?
掌生师兄失笑:“莫不是嫌它烂大街?”
她大窘,忙跳起来解释,先生抬掌一压,笑呵呵道:“世上没有无二之物,有一便有二,今后你在何处,便可在何处见到它,因此不必担心丢之弃之。”
“无有执念,遍地皆是生机。”
水中倒映翩翩少年,陌上人如玉,我亦世无双。
她与水中人影相视一笑,尘埃落定道:“萧泉,你回来了。”
…
杜恪怀中抱着小孙儿,听着老同僚不住牢骚抱怨,被流了一手的哈喇子。
“那胡至陵成了会长后,也闭门不出,将他那什么嗅神香舞得到处都是,我看那香必有什么蹊跷,已经有不少人家倾家荡产也要嗅之一快!”
杜恪便是商会老会长,不想他一手提拔的萧程永突遭大难,落得个家破人亡,让胡至陵小人上位,弄得整个商会乌烟瘴气,怨气横生。
他听闻此言,也无法含笑弄孙了,派乳母把孙儿抱下去,听老同僚细细说来,眉头紧锁。
“这香不对劲,恐有罂粟夹杂其中,扬州之祸未远,若是此香传开,国将不国。”
杜恪年轻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老同僚正有此意,国本贱商,取之有道,他们再鬼迷心窍,也不能挣这份丧国钱!
“你且回去,带我想想办法,哎。”
老同僚心下稍安,也知他叹意,那胡至陵身后若无势,堂堂商会,怎轮得到他来坐镇!
两人一时默然,同僚告辞而去。
正是束手无策之时,有家仆来报,说故人之子求见。
杜恪不解:“故人之子?”
家仆:“是,老奴瞧着是一眉清目秀的姑娘,颇为俊逸。”
杜恪想了想,道:“请来吧。”
那人被领进门来,衣摆轻扬,肩背挺阔,似有故人之姿。
她迎着杜恪愣怔的目光,执礼相拜,死而复生——
“在下萧泉,杜叔,别来无恙。”
第129章 机心
李怜彻定北而归,虽不是主帅,论功行赏自然也是榜上有名。
殿上的晋帝越发枯朽了,赏的大都是些金银之物,实权一概不给。
他不给乃是应当,不仅如此,李怜彻还需再三推脱,要辞去身上的督军之职,一副胸无大志只想混吃等死的鹌鹑样。
晋帝自然也没允,君君臣臣的演了半天,临走时晋帝问道:“朕记得楼哥儿如今也大了,仍未娶妻,可是心有所属?”
李怜彻想起回京后李楼风那副鳏夫样,心下暗叹,嘴上斟酌道:“劳陛下记挂,我这弟弟不争气得很,早与平民女子情牵,可惜对方福薄命短,当下正是伤心时候。”
言下之意即你老人家行行好,别上赶着添堵,不看活人也给死人个面子吧。
晋帝略略思忖,随口安抚道:“楼哥儿随他娘,是个性情中人,你是长姐,劝劝他,悲伤也需有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