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钩了,番外(184)
他见过和煦的阳光,不愿再回到阴冷的地狱中。
他要用这份深入骨髓的执念,去换一个只属于他的萧瑾安。
碎掉了也没关系,他会替她养伤的。
高怀渊把头朝后靠在车壁上,微微阖眼,无限怀念道:“瑾安,我想你了。”
萧泉神色一僵,须臾便恢复了事不关己的冷然。
马车终于停住,她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在森然辉煌的宫殿外手足无措,四下打量。
这里安静极了,除了来往的衣料窸窣声,马儿的喷气声,车辙的吱呀声,便只有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们的重逢呢?
是萧泉,还是…一介草民?
她垂下眼,苦涩地笑了笑,她这般失职,想必没什么资格再以“阿姊”自称了吧…
“走吧。”高怀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鼻尖是清新的露水气息,她迈出脚步,跨入宫殿中,两边的梅树令她驻足。
她怔然望着院中布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檐角的风铃制式是“小淞儿牌”的亲手改装,风一吹,能叮叮当当响出一首短歌。
顷刻间,她便泣不成声,泪淌成线。
高怀渊不明所以,只当她太过伤感,也不催她,从腰间掏出一方锦帕递去。
她看也不看,使劲按住发酸的眼皮,缓了几息,避开他的手往前走去。
整个宫殿除了这方院落景致不同,其他的地方都华美非常,能看出宫殿主人的地位尊荣。
宫人分道而列,微微躬身,待他们进到正殿后,将身后门缓缓合上。
高怀渊眉头一皱,眼神不虞地望向立于殿中的如妃。
如妃今日盛装款款,只怕比册封妃位那天还要隆重,整个人宛如一朵出水芙蓉,华贵而不敢高攀。
她听到身后的动静,不疾不徐地转过身来,落在目光发痴的萧泉身上。
萧泉两眼酸个不住,她无意识地前驱几步,试图在这个美丽的女人脸上找到一点小淞儿的影子。
如妃朝她伸出手,循循善诱:“阿姊,到我这里来。”
她听着那声不再清脆的“阿姊”,心中百感交集,没有一点犹豫便要上前,被一只手拽住。
高怀渊打量着如妃身后的高大内监,警惕道:“如妃娘娘有何事,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放开我。”
萧泉挣开他的手,就要朝萧淞扑去。
“唰”一声短刀出鞘,雪亮刀锋映亮她们相似的眉眼。
萧淞歪头一笑,刀尖对着她,艳丽无匹。
“阿姊,现在你还敢过来吗?”
第137章 骨血
“瑾安!”
高怀渊握了满手的空荡,震惊地看着她加快步伐,迎着明晃晃的刀尖挡了上去。
萧淞也没想到她全然不看横在胸前的刀锋,径直朝自己扑过来,那双熟悉的眸中甚至溢出了几分尘埃落定的笑意。
“小淞儿…”
“呲呲”
她无限缱绻的声音在刀锋破开布帛扎入血肉的瞬间响起,萧淞浑身颤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在撤手的那一刻被萧泉握住,刀刃在血肉中又进寸许,萧泉终于抱住了她。
萧泉抚着她柔软的后颈,嘴角溢出血来,随着她支撑不住的身子跪倒在地,紧紧相拥。
高怀渊在她身后声嘶力竭地喊着,被守在萧淞身后的余歌上前死死按住,可那些萦绕不去的噩梦依然在她耳边响起——
“首先,要有一口漆红雕花的棺椁,将陪葬之人细细装扮。其次,为防她们挣扎,会将她们的手筋脚筋挑断。”
“最后,将活生生的芙蓉艳色抱进棺中,用棺钉钉好。”
“棺钉一共十二根。”
“死前她写了一张纸条遣宫人偷传给你…”
上一世,萧淞最后也没等到与她骨肉相认,她被打扮成一朵娇艳而无用的花,咬舌自尽的力气也被挑断的手脚筋耗去。
她被温柔地抱进棺中,棺盖一点点遮去她的天光,熄灭了所有的生机。
气绝身亡之前,她突然害怕地哭了一声,声如蚊蝇地唤了句“阿姊”。
那声“阿姊”与十二根棺钉越世而来,一根一根钉在萧泉眉心,她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用自己的血来赎罪。
萧淞抖得不成样子,她的手被另一只温热的手用力地握着,血顺着刀尖汩汩流下,打湿了两人交握的手。
耳边是萧泉一声比一声虚弱的“瑾禾,阿姊在这里”。
阿姊在这里。
阿姊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抱歉,让你孤身一人,那么害怕,那么绝望。
“啊啊啊啊——”
萧淞崩溃地尖叫起来,泪如泉涌。
“不要…”
“阿姊…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