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钩了,番外(198)
他真的是李楼风?李楼风是谁?
他的声音竟能如此冷漠低沉,李楼风…究竟是什么样的?
她真的认识他吗?
她萌生退意。
不嫁了,她不要嫁他,她不认识他。
月霞从来,就不认识李楼风。
丝绦剧烈地晃动起来,月霞猛然奋起挣扎,却惊不起一点涟漪和痛惜。
敛秋死死攥住她的手臂,她动弹不得,成了堂上最美丽、最了无生气的人质。
“郡主,再忍忍,过门之后,你便是当家主母,再忍忍。”
红帕下有晶莹滴落,她被搀扶着回了喜房。
敛秋将她放在床边,转头看到门后之人惊出一声冷汗,被神出鬼没的追风捂嘴带出,门被狠狠撞上。
“敛秋?”
月霞不安地唤了两声,始终没听到回音。
几步之外传来令人胆寒的轻笑声,她一个激灵,挥手扯掉头上的喜帕。
“你…”
她一副见鬼的表情,大叫一声往后躲去,“你是…你不是死了吗?”
一身劲装的萧泉饶有兴趣欣赏着她的惊慌,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寒冰,“拜郡主所赐,死过了,但实在不甘心,所以来找郡主问问——”
“家破人亡的滋味,好受吗?”
月霞那双精描细画的眼眸里满是震惊,颤抖地指向她:“是你…是你害了我母妃…”
萧泉冷笑一声,她还没来得及出手,阴差阳错,孟妃死在了萧淞手里。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有眼,萧家人得而诛之。
她无法理解,因为一己之私而害其所有,事到如今,她也不必理解。
“孟妃死得满身腥臭,拜你母妃所赐,你父皇很快也能找她去兴师问罪,”她扫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喜帕,“李楼风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人,郡主,你没有胜算。”
月霞怔怔地看着这人,她想不起她的名字,连自己逼迫她喝下毒酒的月圆之夜也记忆模糊,只记得这人濒死的面容。
她眼前一花,萧泉“死前”含恨的神情,与徐恒的脸重叠在一起。
他们齐声问她:“郡主,你害怕恶鬼吗?”
两行清泪晕开她的浓妆,头上的凤冠她已无力撑起,她拔下一根又一根金簪,卸下她戴了小半辈子的高冠。
凤冠骨碌碌滚到地上,她长发披散,脸上色彩斑斓,形同艳鬼,金簪抵在颈边。
“我…”
“我害怕,徐恒。”
第147章 恩怨
她举着那根金簪,被簪身的冰冷激起鸡皮疙瘩,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萧泉毫不掩饰面上讥讽,似笑非笑道:“郡主这一生,都没有自己打过伞吧?”
“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有,又怎敢愤然就死?”
她屈指弹了弹宝石镶嵌的细口酒壶,倒了杯清酒,“郡主,这交杯酒,看来只能你自己喝了。”
月霞手中的金簪坠落,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杯酒。
萧泉也不催,任她慢慢品尝这一刻。
“哈哈…”
她眼睛眨也不眨,眼中滚出大颗大颗饱满的泪珠,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来,险些被地上的喜帕绊倒。
桌上的酒液晃荡,她扶住桌面,泪如雨下,战栗道:“我不会认错的…”
萧泉神色更冷,“怎敢奢望刽子手幡然醒悟。”
“我不会认错的,”她不停低语,根本听不到萧泉的声音,“我生来就是万人之上,我怎么会有错?”
“那不是…不是我的错…”
萧泉霍然起身,垂头冷然道:“郡主,你一条命,孟妃一条命,皇帝一条命,算起来,你高家还欠我萧家好多条人命…”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月霞将空杯掷到地上,端起酒壶渴饮般灌下,将她的下半张脸浇得狼狈至极。
“我、我都还给你…”
“你别缠着我,别缠着我…”
她的絮语被周身猛烈的抽搐打断,眼头鼻下溢出黑血,痛苦的呻吟被卡在喉中,嘴角争先恐后地涌出白沫与黑血。
她往前一扑,抓在萧泉的衣襟处,顺着她的前襟慢慢滑下去。
萧泉下意识要扶住月霞,她咬牙攥指成拳,背在身后。
一如当年,形势对换,她旁观着她的濒死。
“我都还给你。”
这是她在极度的痛苦中,唯一的遗言。
萧程永和流云的面容在泪光中依稀可辨,萧泉仰起头,眼珠朝上,努力看清房梁上的阴影。
她退开两步,新娘伏身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这人该死,这人迟早会死,这人被她萧泉逼死了,在世俗的意义上,名为复仇。
可她体味不出任何快感,那些逝去的,都不会再回来。
世上多了一个死人,仅此而已。
萧泉眨了眨眼,房梁上只有死亡如影随形,杜鹃清啼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