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钩了,番外(205)
他蹲在茫然的高重煜面前,一只手上还把玩着精巧的袖珍香炉,指了指榻上了无生气的晋帝:“二弟孝心可嘉,竟敢逼宫来犯,活活气死了父皇…”
“高苍梧!你休得血口喷人!”
他提剑猛然砍来,被高苍梧以香炉作抵,嗤笑道:“二弟,你与我斗到今日,可以安息了。”
高重煜手上的剑就这么换了主人。
门外的搏斗声偃旗息鼓,和门内的形势别无二致。
他何尝不知大势已去。
高苍梧丢开香炉,撑着膝头站起,剑锋指在他面前。
“二皇子枉顾人伦,欺君犯上,谋害君主,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高重煜突然古怪地笑了一声,阴恻恻地看着他。
“大哥,你我之间,又有什么不同呢?”
剑锋移向他的脖颈,“我赢了,你输了,这便是最大的不同。”
“哈哈…哈哈哈…呃!”
狰狞的笑音戛然而止,颈间的血喷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尸体砰一声歪倒在脚踏上。
寝宫内,父子相逼,手足相残。
寝宫外,各为其主,功败垂成。
高苍梧抖落剑上的血,想了想又丢开剑,迈步朝门口走去。
他将门户大开,负手立在阶上,俯瞰着底下收拾败将的宏大场面。
夜风腥红,还差一壶好酒。
第152章 新皇
“报——”
高苍梧堪堪要举起的手顿在半空,来人没得他首肯不敢再言语。
“奏来。”
“是,北大营开城入京,正向皇宫进发…”
胜利的滋味还没来得及细品,便被这泼天的灾祸挡在了门内。
“你说什么?”他从槽牙里挤出一句:“谁给他们开的城门?曹靖呢?死了吗?!”
曹靖便是驻守京城门的守将,自始至终都是高苍梧的党羽。
他本以为李家判了,会夹着尾巴跑得远远的,图谋将来。
待他把眼下的局面收拾好,有的是功夫收拾他们。
没想到他们硬是杀了个回马枪…
十万大军,就算他现在拿到虎符,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是,是…”小兵磕磕绊绊,被高苍梧一脚踹倒,他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是四公主,四公主与叛军一同出现在城外,城中百姓听到四公主要来清君侧,曹将军…曹将军被放了冷箭,城门被百姓们打开了!!”
玩弄人心半辈子的高苍梧从没想过,自己会败给一群黔首。
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都是成王败寇的说辞罢了。
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败得如此毫无道理…
远处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京城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这方戏台上唱着黄雀在后,那方戏台上演着才子佳人。
只可惜,是隔世而来的怨侣。
高怀渊在安如宫的宁静中明了去处,他停下奔波的脚步,抬头看了眼当年明月。
竹篮打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宫门徐徐朝两边阔开,月光映亮院中早已谢幕的梅枝。
萧泉转过身来,手中抚摸着高墨离那把精致的小弩。
“高怀渊,你我之间,总要有一人退场。”
她望着他昳丽的容颜,一袭玄衣衬得他面如玉色。
他也曾为她种了满园的梅花。
人生若只如初见。
高怀渊耸起的双肩落下,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明明在笑,却比哭更难看。
“瑾安。”
他的前生,都在黑暗中摸索,抱着夜明珠到处问路。
他不相信,自己拥有的那颗是最亮的宝物。
命运不曾宽待他,久而久之,他也不愿宽待自己,非要把满树的梅花都摇落,才能沾染上一点点花香。
于是风一吹,那点香气又离开了。
“瑾安…”
他终于又变回离宫中备受冷眼的弃犬,他从来都不是皇帝,不是许留,不是每一个欲盖弥彰的幻影。
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冷宫。
“如果我不是这副模样,如果我先遇到你,如果我唤你萧泉…”
他努力挤出一个体面的笑,却显得那么苍白,“你会像对他一样…对我吗?”
弩箭的箭簇在月光下泛起冷光。
萧泉手一抖,第一支箭射在他脚边,与地砖擦过,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声。
他上前两步,身形微晃,两只眼睛漫上血色,“你会吗?瑾安?”
萧泉再次横臂,退后道:“高怀渊!”
她的怒音顷刻间变得平静,将他狠狠钉在原地。
“我从来就不欠你的。”
爱也好,恨也罢,她从未吝惜。
他却总觉得委屈。
“高怀渊,”萧泉微不可察地眨掉眼中泪意,“下辈子,我们不要再见了。”
明月高悬,将每个人的胸膛都映得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