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钩了,番外(72)
萧泉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轻轻拍了拍他肩头,他捂住眼睛,一想起那段求告无门、受尽凌辱的日子,还是止不住愤恨委屈。
“我想…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留下来也是被人看笑话,不如直接告去京中,若是幸运得贵人相助,定叫那帮私相授受的小人还我功名,还我奉醴政治清明,若是没那个运气,也好过怄死家中!”
三人一时无话,只有吴甫的啜泣声。
萧泉掏出手帕递与他,便听方才还卧倒在一旁睡觉的虎膀熊腰坐起了身,又深又重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吴甫道:“小兄弟,你有这份勇气,我老于佩服,你莫要伤心了,京中贵人多,我们这么一闹,你肯定能跟告他们一状!更何况,你身边两位,一看就是气度不凡的贵人。”
这算是把萧泉和李楼风架起来了,不过他们也没想不管。李楼风见他身材粗壮,说话声如洪钟,算是一群流民中称得上武力的,“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他起身走来,有如一座小山,拍了拍胸脯道:“在下姓于,家中排行老大,便唤我于大,均州度府人氏,本是镇上杀猪的,大家伙都叫我老于,听闻安雅的地头贪了赈灾银,有人要北上入京,我打眼一瞧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弱势,便陪同一道,替他们吓跑些强盗小偷。”
三人都不是均州人,不知度府与安雅之间隔了多远,总归不是一个地方,远道陪足而来,可见十足的侠义。
吴甫起身拱手,萧泉与李楼风也纷纷作揖道:“于大哥仗义。”
老于一摆手,狠狠拍了拍吴甫:“小兄弟莫要泄气,莫说你济州,就是我在镇上,这些年也少见有谁当真寒窗苦读读了出去的,都是他们官官相护钱权勾结的玩意,你这回上告,带上我老于,来都来了,也得给父老乡亲带点什么好的回去!”
萧泉从出生起便在京中,就算随父母出京,也都奔着游玩去的,从未了解过他地的文功武治,也不知这些不如京中富庶一方的田间地头,是如何过活的。
终日念着世道文章,到头来还是井底之蛙,不如这一日所见所知。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可她明白,她是此处最没有理由掉眼泪的人。
李楼风未尝不是,他虽在二哥口中听过腐败与唾弃,也在李国公的兄弟旧部身上,看到了人间百态,他知道世间疾苦,却也都是别人家的事。
而于大哥一句话把他架在“贵人”上,他虽不曾表明身份,也隐约明白了家中人每日忙得脚不沾地都是在忙些什么。
“贵”在他的身份和来历,更“贵”在他不能甩掉的责任。
几人围在一处席地而坐,李楼风细细问了他们个中细节,萧泉找张世恒借来纸笔,一一记下。
等到张世恒来找他们时,几人还在一处谈天说地,一个屠夫一个书生,时不时比比划划,两个少年人捧脸听得认真,被他这么一打岔,方知天早已黑尽,他们该回了。
张世恒雇了辆马车,还想再雇一辆,可今天忙得焦头烂额,怎么也问不到,李楼风一摆手,“无妨张兄,一辆就够了。”
萧泉跑去跟妇人赵小五说了几句话,看她已有自己的帐篷,虽是五人同住,但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妇人,也好相互有个帮衬。
离开时赵小五拉着她的手,含泪要跪:“小姐,你是个菩萨心肠的好人,多亏你与那位小郎君,我们母子命贱,若不是你们…我一介村妇,没上过一天学堂,说不出什么话来,多谢,多谢…”
萧泉忍着泪意将她扶进去,答应她明日再来,这才逃也似的跑了。
李楼风装作没看见她肿起的眼,嘱咐车夫启程,先往京西道东去。
第54章 乘兴
萧泉靠在车壁上出神,李楼风也转着白日里她给自己买的扳指,两人一厢无话。
快到萧家时,她如梦方醒,从衣襟里掏出那张纸放在他手心:“这件事,还得拜托你家中诸位。”
李楼风攥了攥她发凉的指尖,“嗯”了一声:“我明白,你也别…太伤心了。”
萧泉扯了扯嘴角,摇摇头笑道:“我只是觉得…我实在是投了个好胎。”
“那我大抵比你要强点。”李楼风晃了晃她的手,逗她道。
车夫“吁”了一声,马车停在了萧府门前。
李楼风:“你去吧,你家的小丫鬟和车夫应该已经回来了。”
“嗯,明日再会。”
萧泉挽起裙角准备下车,不料手还被他牵着不放。他轻轻一勾,刚要掀帘的萧泉就落到他怀中,额头上传来温热触感,听他在耳边温声道:“晚上好好休息,莫要多想,嗯?”
这一日两人虽没说多少话,但每每对上眼神,都有一份心照不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