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钩了,番外(91)
萧泉:“…”
“这东西吧,还真看几分天分,”他还有理上了,头头是道来着:“你看,你呢,是文曲星下凡,能举一反三,我呢,是武曲星下凡,能触类旁通,咱俩不能都往一个地方奔,不然就冤家碰头了,但我们文武各兼,就是天造地设!”
萧泉一头黑线,什么乱七八糟的,还给他美上了…
她在他喋喋不休的时候悄悄拿手指摸了摸砚台,在他发表完一番高论后,“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尖:“是是是,小三爷说得都对~”
李楼风嘿嘿一笑,就要凑过去亲她,被她眼疾手快地挡下,嗔怒道:“你个逆子!这里是乱来的地方吗?”
“我怎么就乱来了,我还没乱来过呢…”他委委屈屈地缩回身子,在座上盘成一大只,瓮声瓮气道:“你学吧,不必管我。”
萧泉:“…”
门外,去而复返的一双眼睛压不住眼底讶然,将二人的亲昵看了个明白。
日子一天天风平浪静地过去,春华盛了几许,后院里的大榕树愈发繁茂,远处苍茫,青遍山野。
沧浪堂有阵子迎来送往的尽是高官,散学后门口还停着几辆马车,院中多了不少贵重盆栽,连带着寒酸的后厨也换了新的灶台。
萧泉识趣地不再留堂,她家中权势与这些学生比起来…根本无法比,商乃贱业,他们有的是口诛笔伐的手段,先生既然闭口不言,她自当领会心意。
许是先生实在油盐不进,众人磨了一阵子,见他老人家开口“年事已高”闭口“才疏学浅”,也都恹恹地放弃了。
再后来,学堂中少了些学生,萧泉与他们谈不上什么交情,猜测着他们是另觅他处了。
陆鼎和秦俊那帮人倒是没什么动静,看来是家中明白他们是什么货色,换个地方也好不到哪去,说不定还惹些乱子,索性就放他们在此处。
只是留堂的人中,除了她和李楼风,还多了个王仪笙。
王仪笙家中务农,能从他偶尔泛白的衣边看出家境,因此在刚入学堂的那段时间,除了萧泉,受欺负的就是他了。
如今陆鼎他们倒是收敛了不少,言辞上依旧刻薄,只是萧泉如今有了靠山,便转向他一人了。
萧泉看着他粗布麻衣的背影,有些怅然。
她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对自己恶语相向。
“你说什么?”她表情空白,刚从先生的书房中出来。
王仪笙走到她身边,薄薄的眼皮下满是讥讽:“好手段啊萧姑娘,女扮男装跑到男子学堂,装出一副好学样…”
“终于爬了世子的床,今后能鸡犬升天了吧?”
第68章 听雨
轰隆隆——
穿堂风携着细雨而来,打在卧廊听雨的柳扶风脸上,惊起细细的痒。
夏荷在渐大的雨幕下若隐若现,雷声滚滚,远处还有几个小丫鬟踏雨而去的笑闹声。
她这副身子,自然是无法踏雨的。
柳扶风有些艳羡地目送她们远去,裹紧了身上的小毯,不太想挪地方。
从此处回房,还得弄湿裙角,看这个风势,少不得连伞也要吹跑。
“姑娘,此处风大,我们还是先回吧。”
晚枝是从她家中带来的贴身丫鬟,李家上下对她和柳扶风都尊敬有加,只是太尊敬了,终究是个外人…
她家姑娘却好似想开了似的,也不提那宿在别院的相公,李家规矩少,人丁也不多,每日只管做自己的事,比之在柳家还要自在几分。
只是…眼底的寂寞是藏不住的。
“不了,此处热闹些,又是雨荷又是清风的,快哉天地间。”她闭上眼,感受着微凉的雨丝扑在脸上,明知明日大抵是要缠绵病榻了,可心里却是快意的。
晚枝还要再劝,从廊角拐入的人向她打了个手势,她微微惊讶,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柳扶风就这么半阖着眼,惬意地听了一场雨。
晚枝给她搭了一件外衫,她下巴埋在领口处,隐隐还能嗅到那人身上淡淡的松香味。
那是他牵着她的手拜过高堂,留在她指间的味道。
很淡很淡,若不细嗅根本无法觉察。
是常年握笔蘸墨沾上的松木香。
洞房的那天晚上,也是一场滚滚的春雷,没夏雷如此肆意张扬,并不隆隆作响,而是带着欲言又止的暖意,昭告着人间春意将至。
她躺在过于宽敞的婚床上,听着门外的风雨声,心绪渐平,就这么恬淡地入了梦。
梦里也是一场绵延的雨,那人撑伞向她走来,问她冷不冷。
她嘴角带笑,听身后传来梦中的泠音——
“风这般大,姑娘冷不冷?”
柳扶风失了端庄,惶然看去,那人就负手立在她身后,不知站了多久,一侧的肩头都沾了些雨意,正垂眼谧然地望着她,眉目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