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主母要寿终正寝+番外(333)
林骥看着陈玉壶接着说:“宣府本地豪族哪个也不是吓大的,如果方家不是只剩下方千南,方家但凡有人在,敢让二皇子有去无回。”
“我在意的,也不是这件事儿。”
他不在意宣府在谁手里,反正不会在他手里。
陈玉壶“唰的”一下转头看着林骥。
林骥同样皱着眉,看着陈玉壶,眼中的情绪复杂。
那一日忠勇侯府内,侯爷和夫人大吵一架,为了方家两位表少爷的去留。
信国夫人胜,忠勇侯吵输了,两位表少爷能够长留京城。
这是外界传说的版本。
实际上亲近的人家,都知道方拂平和方拂瀚两兄弟习武,一直是林骥亲自教的。
安之一个人守在宣府,并没有说要他们把孩子给送回去。
实际上自从没了方千南,方家就开始式微,比起跟着她,孩子肯定还是在外祖家日子好过。
冬日里,隅之生子。
廖家的老太太什么都没敢说。
自从知道隅之生了个病殃殃的男孩儿,廖老指挥使就结束在外养病,归家了。
从廖老夫人,到廖家的三个姑奶奶,哪个也没讨到好处。
除了儿子、儿媳,和孙子,廖老太爷平等的创飞所有人。
天大的一口锅,就这么扣在了廖家的女眷身上。
但是陈玉壶和隅之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因为她们才不好的,怀上的时候就不好了。
但是孩子不好,隅之自然跟着忧心。
心神都挂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十分的神伤,看起来要把自己给熬死。
廖领川没办法,找来了陈玉壶。
陈玉壶叹了口气,她是他们的娘。
她也不是,所以她不是很能理解隅之那种,如果孩子死了,当娘的就要跟着去的决绝。
但是廖领川来找了她,她也不能视而不见。
林骥最近一改往日的低姿态,他十足十的摆出了宠臣的架势。
在府中夜夜笙歌,宴请一些无聊的人,陈玉壶也烦的紧。
又觉得这其中有林骥自己的用意。
他从前的打算明明是等孩子们都稳当了,他就退下来,现在似乎不那么打算了。
前院的吵闹,隔着老远,陈玉壶在后院都能听见。
她摇了摇头,命丫鬟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陈玉壶去了廖府。
廖领川已经等候多时了,陈玉壶的身后跟着朝阳,还有拂平拂瀚,胡姨娘和花姨娘。
浩浩荡荡的,她带着一群人来廖府。
廖领川惊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没说。
他以为会是母女之间私密且温情的谈话。
陈玉壶到的时候,隅之的幼子又病了,因为多病,所以取了个小名叫做留儿。
留儿又生病了。
隅之一身的白色衣服,散着头发,眼底都是黑眼圈。
毫无礼仪姿态可言。
一脸悲伤的随意的蹲坐在婴儿床边,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床上的孩子。
说实话,看着这个场面,什么时候隅之突然就疯了,陈玉壶也相信。
隅之的长女温温,就怯生生的躲在陈玉壶的身后,看着自己形容憔悴的母亲。
陈玉壶拉过孩子的手,无声的安抚着孩子。
这孩子小字叫做不颦。
因为林家孩子的取名规则,为了姐妹间显得亲近,所以廖领川给孩子小名,取作不颦。
陈玉壶站在门口,缓声的喊了一声:“隅之。”
靠着婴儿床的隅之,仿佛如梦初醒。
转过头,看着陈玉壶,轻声喊了一声:“母亲。”
“留儿要是留不住,你打算就此和他去了吗?”
隅之惊诧,声音中仿佛都含了悲痛,“母亲!”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玉壶,扑倒了陈玉壶的脚下。
自从留儿生下来,她不许任何人说留儿不好。
听说前些日子,还发落了不少的侍女。
陈玉壶又说了一次,“我问你,留儿不好,你是不是要跟着去?”
隅之挣扎着摇着头,已经满脸都是泪水,这个孩子才三个月,但是她已经心力交瘁。
她抓着陈玉壶的裙摆,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却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哭,沉浸在那个痛苦的世界里。
仿佛已经经历了痛苦的结局。
陈玉壶皱了皱眉头,伸出了手掌。
“啪”的清脆一声响起。
隅之被打偏了脸。
朝阳见怪不怪,在朝阳眼中,陈玉壶本来就是会打人的。
孩子们却惊呆了。
而且陈玉壶没有叫他们回避。
他们算是直面看了长辈的笑话,这很失礼。
陈玉壶则是很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礼仪规则。
这种规则的存在,助长了很多本就为老不尊的长辈气焰。
陈玉壶牵着不颦的手,眼睛却没有看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