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都不需要小人鱼的那些姐姐找她换匕首了呢。

“活，或者死，都只在她一念之间。”

这一点寇胭真的帮不上忙。

她总不能直接抢走小人鱼的怀表摔了，替小人鱼做选择吧？

她又不是小人鱼的谁。

卡洛斯，也就是莲池，目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眸中深处是连他自己都难以发觉的深深怀念。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坐化后会来到这个地方，而且还附身在了别人身上。

但隐隐约约中好像有一种力量指引着他。

来到海边，去了教堂，救了二王子……直到秘境相遇。

看到她的一瞬间，即便她早已换了面容，他依然一眼便认出了她。

他心中高兴的快要飞起来，想挥开所有人冲到她面前，跟她诉说这段时间的奇遇，想要从她那里寻求共鸣。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跟她是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存在。

他们本就该互帮互助。

但她当时警惕、无奈的目光劝退了他。

跟他不同，她好像并不欢迎他。

即便如此，在他心中，她还是最特殊的那个人。

直到昨天晚上，他梦到一个人，那个人告诉他这个世界的真相，这个世界原本应该发生的事，以及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第207章 巫婆她也想要真爱26

长久的沉默让大厅中的所有人面面相觑，开始小声议论。

寇胭没有再理会对面的人，而是叫来旁边的女仆，让她去找一辆轮椅来。

轮椅很快送过来。

同时寇胭起身。

“圣子阁下，比起从我这里寻找办法，还是系铃人解铃效果最佳，今天我还有事，就不送了。”

圣子坐在那里沉默半晌，起身。

“冒昧打扰，抱歉。”

小人鱼下意识想跟着起身，却没想到身体竟然一下子飘了起来。

缓缓落坐到轮椅上后，托着她的那股力量才消失。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头顶传来一道轻柔含笑的声音：“小姑娘，任何时候都要记得先对自己好一点，不可强求的，就任由它随风去。”

艾蕊尔仰头对上那双星点赤金的黑瞳，清晰看到里面温暖的笑意以及温柔。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一下子就变得暖呼呼的，这一个月来低落到底端的心情，在这个漂亮得仿佛不是真人的女孩毫无缘由向她散发的善意里，逐渐消解、自愈。

寇胭抬手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发顶。

转眸看向另一个人。

“神平等地仁爱众生，圣子阁下，你问心无愧吗？”

寇胭的话让圣子瞬间脸色苍白。

.

圣子离开后，大厅内的气氛却变得怪异。

即使舞曲照旧，舞池中依然有人在翩翩起舞，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大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场交流舞会上了。

坐在角落沙发上的女孩，身份竟然那么贵重！

一国的公主。

菲儿和艾米来找寇胭打听情况。

既然已经被人爆出来了，寇胭便不打算再隐藏，承认了身份之后，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了大厅。

.

“你在想什么？”

芋圆看着趴在房间露台的护栏上，仰望星空的寇胭。

圆溜溜的猫瞳中满是疑惑。

“我在想，”寇胭转身靠在护栏上，双臂手肘撑着平台，眼睛放空，“在之前的那些世界里，主角的经历和结局都是可以被改变的，但为什么在这个童话世界，我却一直觉得小人鱼死亡的结局无法更改。”

她神色沉思，“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的问题。”

芋圆沉默了两秒，答：“是法则。”

“什么？”

“法则，”芋圆目光幽深地望着寇胭的双眼，“是这个世界的意识，也叫法则。”

它解释：“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世界意识，也就是世界法则，但有的法则能力强，有的法则能力则比较弱，先前去的那些世界，以男女主为主角形成的原剧情因其本身就存在诸多问题，因此世界法则的能力相对来说就会弱一点，但这个童话世界不同，《海的女儿》这个故事被太多人所熟知了，所有人都知道小人鱼最后会因为舍不得杀掉自己的爱人而选择化为泡沫，因为这份熟知，相应的这个故事也就得到了类似人们的信仰之力一样的东西，这种力量让这个世界的法则变得强大……简而言之，现在已经不是小人鱼想死，而是所有知道这个童话的人，在等着小人鱼去死。”

所以才说，结局无法改变。

寇胭的心脏有一瞬间的揪紧窒息。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想到“结局无法改变”这六个字时，心脏处就痛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