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只想种田(202)
文静不疑有他,只当是山间蚊虫叮咬或是起了小疹子。
她松开怀抱,关切地凑近阮玲珑的右耳:“只是痒吗?痛不痛?快给文姨看看……是不是被虫子……”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文静瞬间僵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阮玲珑右耳背后,靠近耳垂的那一小片肌肤上。
那里,赫然有一个小小的、极其清晰的、如同三瓣梅花般的红色胎记!
那个形状,那个位置,与她记忆深处,无数次在梦中抚摸、亲吻过的,她亲生女儿耳后的胎记……一模一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文静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急剧收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她死死地盯着那个胎记,仿佛要把它烙印进灵魂深处,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是真的吗?”她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文静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带着冰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触碰向那个小小的红色印记。
触感是真实的!
那熟悉的轮廓是她刻在骨血里的记忆!
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在她心底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和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阮玲珑。
眼前的姑娘,眉眼沉静,眼神清澈,正带着一种了然、温柔、甚至有些心疼的目光回望着她。那目光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等待已久的平静。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为何初见时便觉得莫名的亲近?为何她做的饭菜格外香甜?为何她施针时那股温和的力量让她感到安心?为何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超乎寻常的关切?还有衡昌对她那份异常的亲近感……
“你……玲珑……你……”
文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情感冲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巨大的喜悦、难以置信、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迟来了十九年的铺天盖地的母爱,将她彻底淹没。
文静再也控制不住,她伸出颤抖的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阮玲珑狠狠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一松手,这失而复得的珍宝就会再次消失!
“我的孩子……我的女儿啊!”
一声撕心裂肺、饱含了十八年血泪与思念的哭喊,终于冲破了喉咙,响彻在宁静的山林小院上空。
文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阮玲珑肩头的衣衫。
她紧紧地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也抱住了自己破碎后终于得以完整的心。
88
第88章 化解
◎这些是娘给你置办的良田,以后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娘只盼着你开心。◎
巨大的喜悦如同滔天巨浪,瞬间淹没了文静。
她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阮玲珑,仿佛要将这错失的十八年时光都补回来,要将女儿身上曾受的苦楚都用自己的体温熨平。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我的女儿”,是她压抑了太久太久的血泪呼喊。
然而,这份狂喜如同燃烧过猛的火焰,在短暂的炽烈后,很快被紧随而来的、更加汹涌的痛苦和自责所取代。
当最初的激动稍稍平复,当阮玲珑那平静而带着抚慰的眼神清晰地映在文静眼中时,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玲珑在程家十八年的遭遇,如同最残酷的画卷,一帧帧地、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展开。
吃不饱穿不暖的童年,繁重到压垮脊梁的劳役,随时可能降临的打骂……还有那惊心动魄的、被程嘉禾当作活靶子射杀的瞬间!
只要一想到这些,文静的心就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她给予假女儿周明珠的是锦衣玉食、无微不至的宠爱,是天下人艳羡的郡主尊荣。
而她的亲生骨肉,她的玲珑,却在承受着炼狱般的折磨。这种巨大的反差,如同最锋利的刀子,随时随地凌迟着文静的心。
即使知道程家父子已被周衡昌判了斩立决,已经伏法,文静心中那滔天的恨意也丝毫未减。
她本是心性纯善、连蚂蚁都不忍踩死的女子,此刻却恨不得化身索命的阎罗,将程家满门挫骨扬灰!
她更恨柳思琪的歹毒,恨前任皇帝、周衡昌的好大哥周胤的冷酷算计,是他们一手导演了这场骨肉分离、女儿饱受磨难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