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几乎要捏碎柔软的面包。

就在姝朵以为他要爆发时，谢凛突然低头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他咀嚼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自我惩罚，喉结随着吞咽艰难地滚动。

芝士的咸香在口腔里扩散，温热的食物滑入空荡荡的胃袋。

那一瞬间，谢凛竟然感到一丝可笑。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为了一点施舍就放下尊严。

“好吃吗？”姝朵托着腮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谢凛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吃完整个三明治。

胃部的疼痛确实缓解了不少，但这让他更加烦躁。

他讨厌这种被看穿弱点的感觉，更讨厌……此刻心里泛起的那一丝难以名状的暖意。

“好了。”他冷硬地说，将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既然吃好了。”姝朵用笔尖戳了戳他的习题册，“继续讲题啊，钱都收了还想偷懒？”

谢凛垂下眼睫，额前的碎发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暗沉的眼眶。

他拿起笔继续讲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胃里的暖意渐渐扩散，连带着指尖也不再那么冰凉。

……

谢凛将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步骤写完。

“今天就到这里。”他合上习题册，声音平静。

姝朵看了眼手表，刚好两小时。

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故意拖长语调：“哦——原来你讲得也就那样嘛，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谢凛没理会她的挑衅，只是将草稿纸整理好，推到她面前。

“明天继续？”姝朵歪头看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谢凛站起身，拎起书包：“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姝朵皱眉，“我可是付了钱的！”

谢凛顿了顿，从书包夹层里抽出那两张百元钞票，放回桌上。

“昨天你已经给了。”他语气冷淡，“我不收第二次。”

姝朵一愣，随即冷笑：“怎么？嫌钱少？”

谢凛没回答，转身就走。

“喂！”姝朵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图书馆里的学生纷纷侧目，但谢凛头也不回，背影挺拔而疏离。

姝朵咬了咬唇，抓起桌上的钞票追了出去。

……

图书馆外，夕阳将谢凛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快，像是要甩掉什么似的。

“谢凛！”姝朵小跑着追上他，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谢凛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眉头微蹙：“松手。”

姝朵非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我问你，为什么不收钱？”

谢凛的指尖微凉，手腕上的青筋在她掌心下微微跳动。

“我说了，昨天的钱已经抵了。”他声音低沉。

“那又怎样？”姝朵扬起下巴，“我乐意付钱，你管得着吗？”

谢凛静静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半晌，他轻轻抽回手：“随你。”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谢凛！”她突然提高音量，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你以为你是谁啊？”

谢凛的脚步顿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回头。

姝朵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猛地将钞票揉成一团，狠狠砸向他的背影。

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谢凛脚边。

“捡起来。”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我让你捡起来！”

谢凛低头看着那个纸团，阳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缓缓弯腰，修长的手指拾起皱巴巴的钞票。

“满意了？大小姐？”他转身，将钞票展平，递还给她。

姝朵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突然觉得一阵烦躁。

谢凛低头看着她，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细碎的光。

“听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姝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别再来招惹我。”他转身离开，声音消散在风里。

“混蛋。”姝朵低声骂道，却不知道是在骂谁。

第7章 恶毒黑心莲女配 vs 白切黑疯批男主

第二天，放学。

谢凛系上奶茶店的围裙，将名牌别在胸前。

这家名为“甜心奶茶”的小店位于学校后街，装修简陋但生意不错。

他需要这份工作，不然连基本的日常生活都维持不了。

“谢凛，你去负责收银台。”店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是周五，学生放学后会来很多人，好好干。”

谢凛点点头，站到了收银机后面。

他熟练地操作着收银机，面无表情地接过顾客递来的钱。

同事王鹏一边擦着柜台，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店长可真偏心，才来两个月就把最重要的收银台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