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巨大的反差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在她们的心上。

她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鹰对姝朵的这份近乎虔诚的细心呵护，让她们之前的炫耀和嘲讽显得无比可笑和廉价。

“没什么东西，”鹰仔细检查后，眉头紧锁，似乎更担心了，“是新皮子太硬？还是里面有线头？”

他抬头看姝朵，眼神里是纯粹的担忧，“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回去换一双？”

“不用，就是不透气，有些不舒服。”

姝朵摇摇头，极其自然地抬起了右脚。

那只包裹在珍珠白软缎里的脚，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

然后，她又极其随意地将鞋子轻轻一甩。

那只价值连城的顶级定制软缎便鞋，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甩脱了！

鞋子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无形的磁石死死吸住，钉在了那只从柔滑缎面中解放出来的脚上。

脚踝纤细脆弱，弧度完美得惊心动魄，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雕细琢而成。

每一根脚趾都如同初绽的粉色贝母，圆润饱满，精巧地排列着，指甲是天然的淡粉色，像一片片柔嫩的花瓣。

没有一丝瑕疵。

那是超越了人类想象的极致之美！

“嘶……”

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噗通！”

“噗通！噗通！”

莉莉安和伊莎贝拉身后，那些趾高气扬，用轻蔑眼神扫视姝朵的侍女们，膝盖一软，竟是控制不住地重重跪倒在地！

她们的头颅深深地埋下，身体因极致的敬畏和恐惧而剧烈颤抖，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第6章 番外

莉莉安和伊莎贝拉本人，看到那双脚后，脸上是止不尽的嫉妒。

莉莉安那只刚才还刻意裸露在外的“顶级玉足”，此刻在她自己眼中变得如此不堪入目，她极其狼狈地将它猛地缩回，死死藏进裙摆里。

她们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鹰那近乎卑微的守护姿态从何而来，明白了那双遮挡严实的便鞋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隐藏，而是供奉！是凡人连仰望都觉亵渎的神圣之物！

姝朵的目光只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转向鹰，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依赖：“鹰，鞋掉了。”

鹰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低着头，完全不敢直视姝朵的赤足，只是极其小心地用颤抖的指尖，托起那只完美无瑕的脚踝，将那只软缎鞋重新套回去。

当鞋重新穿好，鹰恭敬地退回到姝朵身侧，依旧保持着守护的姿态，头颅微垂。

姝朵仿佛终于满意了，她轻轻活动了一下重新被包裹起来的脚。

“这里空气不好，有点吵。我们回去吧。”

“好。”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姝朵，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一眼莉莉安和伊莎贝拉。

五分钟后。

磐石队长带着一身煞气，大步流星地踏入花园。

他身后跟着数名身着高级制服的“清道夫”高层军官。

显然，花园里发生的一切，已经惊动了最高层。

磐石完全无视了她们的身份背景，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暴怒和厌恶：“莉莉安·冯·艾森豪！伊莎贝拉·德·拉维尔！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莉莉安被吼得一个激灵，强撑着抬起头，试图辩解：“磐石队长！我们…我们不知道！是她！是她故意…”

“住口！”磐石厉声打断，“‘不知道’？你们那双被虚荣糊住的狗眼瞎了吗？！对姝朵口出秽言，极尽侮辱！这就是你们家族引以为傲的教养？！”

伊莎贝拉试图抓住身边一位军官的裤脚，声音带着哭腔：“舅舅！您帮我说句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被她称作舅舅的军官猛地抽回腿，脸色黑如锅底，“闭嘴！伊莎贝拉！我没有你这样的外甥女！你冒犯的是整个神权体系的根基！你的脚，你的家族，在你开口侮辱的那一刻，就已经一文不值了！”

另一位高层军官，显然是莉莉安家族的代表，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直接宣判：“莉莉安·冯·艾森豪，即刻起，剥夺你家族供奉资格及所有特权。你的‘玉足’评定等级永久降为‘瑕疵品’。”

莉莉安如遭雷击，失声尖叫：“不——！你们不能！我的脚是顶级的！是家族花了无数资源养护的！”

磐石冷哼一声，“顶级的？在真正的神迹面前，你那不过是勉强入眼的石头！从现在起，你不再是供奉对象。”

他大手一挥，对身后的士兵下令：“把这两个污染源拖下去！关进禁闭室！等待最高神权法庭的最终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