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路人男之后(170)
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沓信件。
沈玉玹的信件一向会在底端印上一方金章,她一一掠过,拆了几封各家贵女的慰问书信后,翻到了最底下的一封无名信。
她已然看了好几封信,只想怕是哪家贵女忘记写下署名,随手拿信刀将信拆开。
熟悉的端绣字迹映入视线,明心视线定格,她不敢置信,泪几乎是浮上来般,模糊了她视线。
【贵女,请每日用心吃饭,养好身体,不论我去往何处,只要被您呼唤,我都一定会前往您的身边,此次若我死,我便留在世间,直到看着您寿终正寝,才与您一同离去,若您因病症先我一步离开,届时您想要去往何方,都是您的自由,只是万万不要因挂心奴便留存于尘世受苦,只因您若离去,奴便会随您一同离去,此誓约奴心永记,此次一别,只盼贵女务必珍重,万万保重】
她指尖轻轻扶掠过他与她颇为相同的字迹,才留意到,自己裙摆之上,不知何时掉了两朵雪白的花。
竟是栀子花。
明心愣愣,拆开手中沉清叶的信封,又有几朵深藏的白色栀子花随之掉下来。
难怪,就连这封信都含满馨香。
是少年身上的馨香。
*
近些时日,明心谎称抱病,京中一切邀约都再未应允。
她留在主宅,多宿在老太太屋内,明家所出的糟心事情,老太太几乎尽数不知,明家上下将老太太瞒的很紧。
见孙女日日与她待在一处,她还高兴,只是出来进去,难免碰上谢柔惠的传召。
明心开始不大理解。
从前在家的时候,谢柔惠鲜少与她说话,她也听谢柔惠亲口说过,每每闻到她身上的药苦味,便浑身不舒坦。
所以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却不知为何,如今只要逮到机会,便要请明心过去她那屋坐。
明心应过两次,过去了,谢柔惠也不与她说什么,只是面朝她坐着,或是送她些礼物,或是谈谈明心幼时的往事。
但明心连这些都懒得去听了。
她不知谢柔惠为何总与她说这些,也对缘由并不感兴趣,如今在京城,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近几日与老太太待在一处,也向老太太求来了机会。
明家有一整条铺子,一直没有怎么打理。
第70章 崔璋茹
她从之前便有心打理门铺, 却苦于身子不好,且谢柔惠不允她沾染这些,如今,她提了, 谢柔惠只蹙了下眉, 竟也没说什么, 只略有不快般,嘱咐了句要她注意身子。
一条街的铺子交到明心的手上, 如今她每日繁忙, 别府要她处理的事务也不少, 但万幸,沉清叶走前将一切都归置的一目了然。
便是连账目,在沉清叶之前,都没有人罗列的这般仔细过。
给明心省了大力气, 才好放心直接让其他人交接此事。
与此同时, 权贵之间如今大多在谈论一件事。
七皇子本就因举荐明烨,方同谕支援西境战乱有功, 近日又闹出大事。
天子日前身有不适, 久久不见痊愈, 七皇子竟在五皇子的居处发现其使用巫蛊之术,人赃并获,七皇子亲手处理此事,不足五日天子身体便再度好全, 期间一直是七皇子悉心照料,如今,天子传位似乎有意七皇子,近些日, 便连天子如今所处的玉仙观都允许了七皇子自行出入。
这一切,却与明心无甚关联。
反倒是崔璋茹的身份水涨船高,明心被谢柔惠请求参加的几场诗会,女子们尽数围着崔璋茹,偶尔眼睛朝明心望过来时,眼神中多是可怜或嘲讽。
崔璋茹坐于人群之中,今日咏玉公主也在,却不知道上哪里玩去了,只崔璋茹一个,一如既往穿着素色衣衫,面上始终带着浅笑。
看来日前,沈七将纳崔女为王妃一事,并非谣言。
谢柔惠急切不已,回去明家后只将明心扣在屋中,不许她再擅自离去。
“每日只忙着你那些铜臭铺子!那些哪里是你一个女子需要看管的?!如今可倒好!你亲眼看看吧!”
“如今七殿下中意崔女,乘月,你需得想些法子才是啊!沈七更是无情,他怎么能就这样撇下与你的姻缘不放?!”今日宴会之后,谢柔惠满头发饰还未拆,她绕在屋内,走个不停,“说来还不是怪你!若不是你买下那贱奴!怎会让沈七对你没了感情——!”
她话音微顿,才意识到自方才开始,便一直也没听到明心说一个字。
转过头,只望见身穿一身香妃色衣衫的明心坐在缠枝木椅里,现下外间天色已暗,屋内宫灯昏暗,她发间佩戴着的明珠灼灼生辉。
面上却淡漠到面无表情。
已经许久了。
谢柔惠几乎再也没看到过明心对上她时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