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美人翻车指南[快穿](23)
“麻烦你们了,出院请你们吃饭。”黎谦说。
黎谦的心跳得很快,大概是被子太厚了。
“那可还早着呢!现在不如期待一下你的奖章。”Linda继续说,“瞧好吧,我能给你弄个银的。”
“我以为我是给部队添乱的。”黎谦被Linda逗笑了。
“黎,别这样想,你立了大功。”
Linda说话带着一股腔调,快把黎谦也传染了。
“哈哈,大难不死而已。”
“噢,别告诉我后面那句是什么,我知道的。”
Linda想了很久,终于看着黎谦的眼睛,相视而笑。
“必有后福嘛!”
……
Linda小姐又陪了黎谦聊了会儿天,她晚上还有工作,就先走了。姚方隅会过来替他。
临近下午,太阳移到另一边去,不再照射着窗户,护士把窗帘拉开,房间里亮堂起来。窗外是一棵高大的香樟树,绿色的,被阳光晒得油亮。
黎谦问护士小姐要来小镜子。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上缠了很多纱布,吊着一只手,还因为头部受伤剃掉了一块头发。
丑死了。
黎谦把镜子倒扣在桌上,狠狠地咬了口苹果。
门突然被敲响,黎谦知道姚方隅来了,立刻拉起被子裹住头,慌乱间撞到床上的护栏,疼得他紧紧攥床单,不敢出声。
没有人应声,门外的人自己开门进来了。
黎谦闭着眼,感受着来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挡住了窗前的光。
“黎谦。”
黎谦不回答。
姚方隅喊了一声就不喊了,在床头放下些叮铃当啷东西,丝毫没有关注到旁边睡觉的黎谦有没有被吵到。
脚步声又远去了,最后听到一声“咔嗒”关上的声音。
他走了。
……
黎谦从被子里探出头,抱住自己撞疼的手。
他忽然感受到什么,他抬起头。
姚方隅倚在门边,看着他。
他根本没走。
黎谦手指动了动,按住想把自己重新裹进被子的冲动,冲姚方隅笑了笑:“您来了。”
姚方隅带了一个花瓶,把两枝桃花放进去。
他在病床旁边坐下:“有水果,晚饭,你现在要吃吗?”
“吃饭吧,谢谢。”黎谦浑身不自在。
姚方隅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把饭盒递给黎谦。
黎谦一只手端着饭盒,还没想好如何下口,姚方隅已经拿着勺把饭喂到了他嘴边。
他本想拒绝,可汤汁快要滴在床单上,他只好先张嘴吃了。
等他咀嚼完想开口说话,下一勺饭又喂到了嘴边。
“你……”
黎谦只能一口一口把饭吃完,等姚方隅放下勺,他才开口。
“给点水,有点噎。”
于是姚方隅给他盛了碗汤,又喂到他嘴边。
黎谦:“……”
他不太习惯别人喂他吃东西,汤汁顺着唇角流下来,他下意识用手去擦,却发现手还吊着石膏。
黎谦因为尴尬,感觉自己整个人很热。
姚方隅替他擦了嘴角。
“饭是你做的吗?”姚方隅终于停止投喂。
“不是,外面买的。”
“看着就像你做的。”
“为什么?”
“卖相不好看。”
“但挺好吃的。”黎谦补充道。
他觉得不那么尴尬了,但还是会不自觉地摸自己秃掉的那块头皮,头发茬有些扎手。
“容易发炎。”姚方隅冷不丁说道。
“……”黎谦不摸了,扭过头去。
后来没有人再说话,姚方隅带来了报纸,黎谦在看报纸,姚方隅在收东西。
“还疼吗?”
过了很久,姚方隅的声音让黎谦心头惊动。
“不疼。”
“嗯。”
两人又在沉默。
黎谦觉得这样很难受,想找个法子让姚方隅出去。
还没等他开口,姚方隅又说:“黎谦。”
“嗯。”
经过考量,姚方隅注视着黎谦:“你不适合当我的副官。”
黎谦心下一沉。
“你自作主张。”姚方隅说,“总是将自己置于危险,没有警惕性,不懂得团队合作。”
“你指挥不了一个团队,你只想逞强。”
姚方隅缓慢地列举着他的罪行。
黎谦单是看着那棵香樟树。
“我给你申请了另一个职位,薪水比这里高,不用出任务。”
黎谦还是看着那棵香樟树。
眼睛被晒得很酸,他还是不想转过头。
窗檐上停了两只麻雀,头一点一点地啄米,黎谦猜想,那大概是上校喂的。
他吸了吸鼻子,还是不想转过头去。
姚方隅知道他都听见了,他一定听见了。于是静静地等着。
毕竟伤到脑子的人思考总是很慢。
风吹得窗户呼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