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美人翻车指南[快穿](94)
黎谦觉得安德鲁心地善良, 也不怎么记仇, 乔托虽然犯了错,但也没到罪无可恕的地步, 叫他来就当告个别什么的, 说开了以后好见面。
“叫他来还能干什么?让他看看没了他我们大丰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德鲁重重拍了拍这艘新船,“小崽子坑老子, 我难道花钱让他恶心我啊?今晚随便吃随便喝啊!”
“小心他记恨你。”拉里在一旁提醒。
安德鲁摆摆手,拍拍自己的肚子,放松的时候圆滚滚的:“好意思么他!他坑掉了我的船, 我还请他喝酒,我没记恨他就不错了!”
……
酒馆的夜晚热闹非凡。到了晚上酒馆里新换的电灯打开, 亮堂堂的,橘黄色的灯光如同炉火, 燃烧着在座的人的热情。
视线像是蒙了层薄薄的纱,很多渔民自制的卷烟把整个酒馆弄得烟雾缭绕。
安德鲁灌下去很多酒, 顶着沉重的脑袋在酒馆中间用木头搭建起来的小舞台上拍打着空木桶。
“春天我们用羽毛用骨头造了一艘船,”
“走进蓝色的大海里……”
那双布满茧子的手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木桶, 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舒张, 荷尔蒙的张力弥散开来, 嘴里唱着他们从小唱到大的民谣。
拉里在台下搬个凳子坐着, 要来一杯果汁。他仰头望着安德鲁, 大海养出来的男人肩膀宽阔,浑厚的嗓音用他们古老的预言,唱着爷爷唱过的歌谣, 那双眼睛被酒精洗得纯粹。
当安德鲁唱着唱着,唱到“我对你的感情也无改变”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在嘈杂的气氛里相遇仅片刻就挪开。
有那么一瞬间,安德鲁像是没醉酒,眼神温柔地凝视着拉里的眼睛。
拉里觉得后背有点儿热。
忽然,安德鲁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缓,他放下酒桶,跌跌撞撞朝着拉里走来,在快要跌下台子的时候“咚”地单膝跪在目台边缘,刚好和拉里差不多高。
安德鲁还唱着歌,拉里已经听不见了。安德鲁冲着拉里伸出拳头晃晃,示意他伸出手。
小巧的海螺落在拉里的手心。
“你喝多了,别用泡别人那套对付我。”拉里说着,连忙把小海螺装进衣服兜里。
安德鲁另一边膝盖也放下来,把自己又放低了些。
带着酒气的味道逼近,安德鲁的歌声停了,拉里只感觉长满胡茬的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然后珍重地在他额前落下一个吻。
拉里觉得自己不仅聋了而且不会动了。只感觉得到安德鲁滚烫的呼吸拂过自己颤动的睫毛。那人又唱起了他的歌,回到朦胧的舞台上。
“安德鲁什么时候学了首情歌……”黎谦跟别人玩牌玩得不亦乐乎,突然听见正唱着歌的安德鲁转了调儿,还是他没怎么听过的调儿。
他刚转头就看见唱得忘情的安德鲁和台下似笑非笑的拉里。
好家伙。
……
“黎!看什么呢?轮到你啦。”有人推了黎谦一把。
黎谦回过神,木桌上散落着几张几经褶皱的纸牌,他斟酌着丢出两张,对面兴高采烈的水手脸色直接垮了下来。
“来!喝两杯,怎么不喝?嗯?喝呀!”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玻璃瓶子砸在木桌上的闷响。
黎谦赢了几轮,给其他人脸上贴满了纸条,就拱拱手走了。
他朝着被几个大汉围起来角落走去,看见乔托被那几个满脸横肉的船员堵着喝酒。
“请你你还真敢来!”那几个船员平时都很咋呼,对待其他人也不错,应该是帮安德鲁报复一下乔托。
“老交情了,喝两杯啊,喝两杯给你钱,哈哈哈哈哈哈!”说话那个门牙本来缺了一颗,镶了颗金的。
几个人居高临下地抱着手,不对乔托动手,也不放他走,只想羞辱他。
乔托几乎要缩到墙里去,大病初愈的他裹着件深棕色的外套,跟他的皮肤快融在一起。鼻头冒出的汗珠在鼻子上很明显,他还在生病。
黎谦刚过去那几个人就让开了。黎谦从小跟安德鲁混在一起,是老船长认了干儿子的人,能力也很强,跟大家关系都很好,几个大家伙都等着他说话。
“黎,来啦?”他们给黎谦让开路,脸上的惊慌跟正义感不停地打架。
黎谦玩笑地比划着动作给了那个那块头胸口一拳,然后拍拍他的肩,暗中用力推了推让他领着其他其他几个兄弟去别处玩:“走了走了,多吃点,吃垮安德鲁。”
几个人朝黎谦咧嘴笑笑就走了,只剩下黎谦和乔托两个人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