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系白月光[快穿](156)
佘氿把背包放到一个角落,以防待会里面的东西被波及,环顾一圈四周,对这个分外陡峭的斜坡十分满意。
察觉到不远处灵力波动的一瞬间,他便快速将厉鬼身上的符揭开,抬手烧了个干净。
厉鬼根本就没有复仇的心思,它重获自由的下一秒就要逃跑,可事实上它根本不受控制,朝着余氿直直撞去。
前一秒还大魔王的青年,突然像小绵羊一般,毫无反抗之力地从斜坡下滚落,最后被坡底的竹子拦住,狼狈至极。
厉鬼赤红从眼珠子中溢出,张着血盆大口,想一口将对方的脑袋咬碎,可还未等它动作,十二枚铜钱贯穿腐肉,钉入魂魄。
它不是鬼王,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忽高操纵之力消失,舍弃一半血肉向逃离这里。
沈予手中的红绳脱手而出,勒住它的喉咙,一把将厉鬼拽了回来,它已无路可退。
厉鬼害人不浅,保留了不少神智,从来只有别人怕他的分,也是第一次感到害怕。前一个活阎王威胁不准伤害来人时,它还起了一瞬抓来当人质的念头,可这么一看,到底是谁伤害谁啊!
老规矩,吃掉。不等厉鬼使出别的反抗手段,它已经变成少年口中的一盘菜。
合格的鬼,入口即化。
沈予纵身跳下斜坡,走去的脚步却忽地停顿了下。不似以往吞噬厉鬼的阴冷,此时热流涌动,丝丝暖意游走四肢百骸,连无限趋近于尸体的体温,也回了上来。
他缓缓抬手,有一缕光透过竹叶、驱散白雾洒落了下来,映照在他微微泛这粉意的指尖上……好像,有点像人了。
这种效果,倒是和后期剧情中吸食主角受血液后有点相似。
沈予若有所思,取下竹叶、从指尖取一滴血,双手界印,血液化作一条比针还细小的红线向外延伸,但还未出一米,就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挡,停在了半空。
竟是算不出。
他收手,将血珠打散,重新将注意力落到金瞳青年身上。对方浑身不少擦伤、自撑起身体靠坐在竹子旁,也不说话,只是偏头静静望着他。
见沈予终于将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他询问:“刚好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可以扶我一把吗?”
他的面色确实有些苍白,像疼的失去了血色,挂在脸上的笑容是谦和与无奈:“我腿骨折了,扶我到路边就好,方便打车去医院。”
沈予捡起包,又将眼镜擦了擦还给他,刚弯腰想要扶住人,沉吟片刻却又突然收了回去。
“怎么了?”佘氿问,看似担忧的疑惑,眼中却闪过一丝诧异,开始自省哪里露馅。
沈予没有答话,转而道:“你叫什么名字?”
佘氿微怔,旋即笑了笑,张口就报了个假名:“我叫卿氿。”
一个少见的姓氏,不属于天师界任何家族。
沈予收回视线,没再问什么,将人扶着站起来。青年比他高大半个头、分量不轻,不过与修行者而言不算什么事。
竹林的路并不好走,好在破除谜障后,只用不到十分钟就远离了这边幽静之地。不知是不是身边的人太热,紧抓着他手腕的手指烫的吓人。
视野变得广阔后,佘氿主动松开手,靠着电线杆坐在路边,接过背包道谢,打了车去第三人民医院。
沈予还没走,听到他和司机的谈话,又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的下一个目标地点,就是三医院。
他微微偏头,一粉一金的两个眸子对上,佘氿笑了下,想开口说话,但少年已经走了。他嘴角扬起的弧度瞬间收敛,伸手关上车门。
雾散了不少,太阳迟迟升起。沈予感受了一会温度,撑上一把黑伞,决定晚上再出门。果然,还是不太喜欢阳光。
回到宿舍,空荡荡一片,白猫不见踪影。沈予找了一圈,连根猫毛都没找到。
他没继续找,打电话叫人送了些材料,用朱砂混血,凝神画起符来。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窗户光来的迟,却去的早。学校宿舍楼的风水布局并不好,坐南朝北、向阴而生。动工的时候,湖边环林,可布局保留了死水湖,常年阴冷照不到光,常年以此、阴生阳衰。
也难怪会以沂大为中心点,以聚整个市区的阴气。
揉了揉手腕,他看向时间,正六点过半。门没有关,留了一条门缝,白影一直没有回来。
沈予将绘制好的符咒细致地布置到沂大的各个角落,学校的血色从昨夜起就再逐渐褪去,今日显得格外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