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系白月光[快穿](175)
他很担心,因为他发现了,少年并不是那么想活。
沈予轻轻摇头,不再言语。他觉得荒诞,一个遗忘了生前苦的人,在向往着世间美好。
他们在梅园中又呆了一会,覃雪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回去吗?金陵风光很好,很秀美,不回去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定居,不过四处游行也很不错。”
沈予不答,反问他:“你要留在这里吗?这是你的家乡。”
覃雪眼底是绽放的梅花,回答却是没有半点犹豫:“做鬼也算是一种新生,我是你救的,当然得跟着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串精心编织的红色流苏,几片腊梅花瓣被金线缠绕其中。他将一缕阴气注入花瓣,那鹅黄色的花瓣顿时泛起晶莹光泽,被永远定格在盛放的刹那。
“方才走遍整片梅林,”他借走沈予的剑,将流苏系在剑穗处,“唯独这枝梅开的最盛,勉强称你。”
他递回剑时,那流苏也随之飘扬,有种柔和的生命力,沈予视线停留了一秒钟才接过。
他们稍作歇息,继续一路向南,出了边关。
在黄沙戈壁下,他们换了另一种赶路工具——骆驼。听境外卖骆驼的商人说,再往前走几年前有一个边塞小国,因生存条件艰难,国主又实在无能,民不聊生后走向了灭亡。原有的国民被卖的被卖,出逃的出逃,徒留一座空城。
沈予骑着骆驼站在小坡上时,远远便看到那座荒城,空寂的土楼连成一个圈,震撼人心。
他们找了些柴火,昼夜温差大,找个空楼住下后靠着火堆取暖。沈予举着火把,一步步走在空巷中。
波利雅对自己的国家留恋的不多,这里的生存条件太艰难了,越是贫瘠的国家,对女人态度就越苛刻。她为数不多的温暖,是来自于阿玛。
她有时候会自言自语,说想见阿玛一眼,告诉她自己活的很好。她们那个地只有能生的女人才配得到一点食物,她阿娘生了她一个便身体受损,再也生不出来了。
她的阿玛不仅要下地干活,遭受的更是无尽的打骂,口中剩下为数不多的食物,也留给了她,只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
波利雅其实知道,阿玛活不了多久了。这种话她只说了一遍便不再说,她想念的只是阿玛,而这个贫瘠的土地,她这辈子也不想再回去。
沈予用通灵之术,找到了波利雅阿玛的骸骨,在回城的路上与波丽雅留给他的东西——包括那枚琥珀色的珠子,一起葬在了金陵。
“我要回去了。”他对覃雪道。
覃雪其实早有预感,在少年后面接二连三的吐血就察觉到了。
少年他不是鸟,他是一只纸鸢。他冲出牢笼翱翔于天际,风筝线却还是牢牢的系在了身上。
第69章 玄学老祖
沈天良快火烧眉毛了。
沈家兵器不见了, 而他是唯一可以控制沈予的人,可在他拼命催动咒令的情况下, 人已经毫无踪迹。
不仅是其他家族明里暗里的质问,族老们更是坐不住了。他们想的不是别的,而是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攻讦沈天良,将他拉下家族只为好自己上位。
沈天良气的扫空了桌子上的东西,他来到冰窖,从里面取出用特殊术法冻藏的血液,表情阴毒:“既然不想当我手中的剑, 那可别怨我。”
他已经坐稳了家族的位置, 沈家也已经如日中天,即便没了创造出来的兵器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更何况这把兵器现在给他带来的不是便利, 而是无尽的麻烦。
…………
一人一鬼去的路上花了月余, 回来却只花了三天。
沈予眉头微蹙,又咳了一口血到手上,里面好像有被震碎的内脏。他已经骑马来到了沈家门口, 此时乌云聚顶, 笼罩在整个京城上空, 明明是白天,却叫人看不清前路。
沈家大门紧闭, 里面空寂无声。哪怕是覃雪,都看出了不对劲。
“当心有诈, 我先进去看看。”他抢先道,欲化作一道黑雾从门缝涌进去。
沈予一袖子将他扫了回来,顺手关进招魂幡,神色冰冷, “我都处理不了的事,你又能干什么。”
沈予踏入庭院的刹那,身后朱漆大门轰然紧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院墙四周的符咒同时亮起血光,在青石板上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囚笼——这是专为他设下的死局,而融于骨髓的咒令猛然加重,震颤着他的五脏六腑。
“孽子!”沈天良的怒喝从祠堂方向炸响,“你还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