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鬼AI标记后封神了(237)
……那么孱弱的原初地球人类的基因,还有必要保留吗?
守望者们开始质疑,但他们已经不能回头。星舰AI是他们的助手,是工具,但必要时也会是刑具。
守望号共一百三十二人,他们是先行者、观测者,他们的使命就是维持原样、绝不改变。
原本是这样的,但漫长的航行中,又出了一件意外——
一艘坠毁的探险舰撞出域外,三名星际人类驾驶的探索舰挣扎着,爬向守望号。
守望号不可接纳外人、不可接近新人类、不可……
但这些新人类已经看见了守望号。
放他们进来,就不能再让人回去,但他们一定不愿,说不定会在舰内挑起事端;放他们回去,守望号一定会被星际国家调查。
——最高使命:保留人类基因。
——延伸要求:不可让外物污染基因库。
守望号杀死了星际人类。
舰员不过百来人,对上星际百亿人,他们是彻底的异端、异族。
守望者、不,地球的遗民们再无法停止哭泣:“我想回家……”他话音落下,就被机器人带走。精英们回过神,才发现整件谋杀案中的不对。
——总控系统掌握舰队方向,为什么没能避开一艘小探索舰?
这是针对所有人的一场心理测试。他们必须坚定,自己独立于星际人类之外,延续的是地球的文明。
这场测试后,舰内少了一些人,又多了新面孔——他们是脱胎自地球基因库、生长在培育室的纯洁地球人类。
星际人类的进化没有停止,ABO,一次与生育绑定的异变,守望者们守望——半个世纪,星际人类做|爱,泡在漫长的发热期里。
全是水——汗液,精|液,润滑,腔道分泌的过量液体,子宫中的羊水……
水是生命之源。
为了让作物繁殖,星际人在许多星球高空引爆热核装置,改变大气环流,或是人工降雨,二十三世纪的前半段,人类在潮湿的雨雾中,在宇宙辐射与失落中,回到最原始的状态。
“但在守望者们看来,这不像新生,只飘来一股霉味。”商应怀笑了笑,说:“但也有人说,这是星际文明的原始期、萌芽期,他们彻底跟地球人类分开了。”
宇宙有上帝吗?
星际人还记得上帝吗?
上帝啊。
有人感慨,有人欣喜,有人漠然,有人厌恶。
那段时间舰队出现两个极端,有的人裹紧了衣服当修士,有的人无所谓对象是谁,男男女女,眼神都不用对上,扒了衣服就能开干。
AI也没法提前预测,这些人身体没有欲望的前兆,但却有了性|交行为……好像通过做|爱,就能加入到星际人类的进化里。
守望号不会下雨。
守望号日夜都在下雨。
雨天总是和潮湿、发热绑定,商宁一厌恶雨天。
守望者们互相没有信任,更没有情感,只有被扭曲的人,借此发泄。最终他们把目光扭向身边不愿加入的异类。
性|爱——这是两百年来,守望者们做出的唯一反抗。
商宁一不是“反抗者”,但他救了一个被强迫的人,又杀了一个人。在总控系统审判前,他主动乘坐微型舰,离开了守望号。
商应怀讲到这里,忽然插了一句:“最开始的几次发热……你咬得我真是痛啊。”
那时候他还没有记忆,但身体已经有本能的反胃,为了“精神力进化”,商应怀压下了所有想法。
“你好像很喜欢探索人的痛觉和痛苦,其实没什么意思。”商应怀话锋一转:“故事讲完了。”
他神色寡淡,没什么大的表情波动,但眼睛有些湿润。
宁一问:“……那现在,我可以拥抱你了吗?”
宁一去擦商应怀的眼睛,手湿了小片,他放下来,换成用手臂抱住商应怀,再试图用吻抹去眼泪,但这个吻没能成形。
仿生体的瞳孔黯淡下去。
商应怀收回压在宁一后颈休眠处的手。
他慢慢眨几下眼睛,哪还有什么眼泪,只剩瘆人的亮色。
故事还没有说完。他自言自语。还有一段无聊的——星历2276年,商宁一到了废星,遇到系统,又碰到一个被扔在福利院门口的婴儿,他被风刮得昏死过去了。
系统带来了精神力投射技术、也可以说是灵魂投射,帮助商宁一重生在婴儿冻死的身体中,拥有了合法的联盟身份。
这项技术成功率很低,他是一世纪来为数不多的成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