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鬼AI标记后封神了(30)
近处,一个疯子缩在墙边,应该就是孙思说的老约翰。他眼中有血丝,眼皮松弛,但胡子跟头发还算整洁,可见地下团体对自己人还不错。
老约翰自言自语:“别、不要出去…我不要去、收容所……”
商应怀好像不知道害怕,走近几步问:“为什么?”
疯子突然敞开衣服,肚皮上一道蜈蚣样的长疤——“看,我差点被撕了。”
“那是你被黑医生挖的,别胡说!”地下其他人就在这时候赶来,抓住疯子的胳膊,把他拉回床铺。老约翰走前叫唤:“让我出去!出去!都是假的、哈哈……”
“老约翰就这样,有时候会犯病。"孙思说:“但他是唯一被警察抓走还活着回来的。”
艾伦和商应怀对视一眼。老约翰是疯子,可说的未必是疯话。
“前面就是主区了。”孙思说:“一般进主区要审核,但警察刚来过,地下很缺人……尤其缺您这样的顶级战力。”
孙思奉承完艾伦,朝商应怀也笑了下:“偶尔也会缺技术人才,商老师,您研究的是什么方向?”
商应怀说:“人工智能。”
孙思脸色变化之大,连艾伦这种没情商的都看得出。
只听孙思说:“……地下城有一条潜规则:禁AI,但不禁烟酒甚至大|麻。因为前者会夺走工作机会,但后者不会。”
“千万别说你是研究AI的。”孙思警告。
越往里走,灯光越亮,人声也逐渐清晰,三四十个人,散在各处,有修设备的,煮大锅饭的,还有会议室,分区明显。
一个形成分工的、还算成熟的地下组织。
会议区外站着一人,大概是护卫,片刻后会议室门被拉开,一人看到艾伦,大步迎上来。
“我是魏承,地下城的首领。”来人剑眉星目,个子和艾伦不相上下,站的笔直,精神气也足,他看向商应怀的时间更长些。
和孙思不同,魏承认出了谁才是真话事人。
地下城人很包容,对有同伴做背书的新人,只追问了来历,简单搜下身。侧面印证他们确实很缺同伴。
首领魏承说:“两位后靴里的小东西,也请拿出来看看。”
是商应怀打薄加固后的匕首。
魏承扫过他们的武器,点头:“地下城欢迎战士。”
魏承与两人轮流握完手,点头,令人惊讶的是,他对小绫一视同仁,还弯腰,跟小绫也握了握手。
“这年头玩冷兵器的不多了,如果愿意,可以找我多交流。”
魏承叫来一名引导员接待,而后匆匆回到会议室,门口有两个卫兵,穿迷彩服,戴战术头盔,人手一把突击步枪。
商应怀不着痕迹放出透视,桌上文件的标题是“戴夫公司‘探脑’行动(第五版)”。
他眼神一肃。
但隔太远,到了二十米极限,对话很模糊——
“暴露…转移还是进攻……?”
“必须侵入公司,摧毁……不然…死……”
“一个月没人敢接任务。上一批……脑死亡。”
第14章
招待的女人自称李姐,身材矮壮。
“这边是休息区,那边是公共厨房。”李姐边走边介绍,“卫生间在最里面,水有限,大家轮流领任务,去外边接。”
“任务?”艾伦问。
“接水属于日常任务,”李姐说:“地下城按劳分配,工作越难任务量越大,领到的物资就越多,你的评级也越高。”
穿过几个简陋的床铺,李姐指了指角落缩成一团的老约翰。
“别看老约翰现在这样,年轻时也有工作。”有工作在边缘星就算体面人了。“但几年前他得了病,凑不出钱。医生让他卖肾,手术的时候一趟挖了,免得多挨一趟刀子。”
“后头老约翰发现,他没病,是医生想骗他卖肾——上层人就喜欢‘纯天然’的。老约翰去理论,进了监狱。”
“去年他出狱,但人也疯了。”
又经过一排简陋的床铺。“这些是接不了任务的人,只能靠补助活。”李姐说:“有的是体力不行,有的是义体故障,发了疯。”
艾伦沉默一会儿,问:“可以不改造吗?”
李姐说:“如果你从小就听人说,‘不改造就等死’‘改造才是潮流’‘第一次免费’,会有什么想法?”
“义体改造非常便宜,‘白菜价’,”李姐嗤笑了下,“但稳定剂要‘白|粉价’,沾上改造跟沾毒|瘾没区别。从换一根手指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买不起稳定剂的最后都会疯,公司又推出一款义体险,十万字的说明,就在中间一行用小字写‘需本人到场索赔’,但人都疯了,怎么索赔?”
地下城是边缘星的缩影——疯子、穷人、垃圾,还有许多没活路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