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

“明日！这么着急么？”

北离渊转言：“赤君的心思我事后与师尊说过，这也是师尊想快些离开的原因。”

“他……他这般厌恶我么？”

北离渊笑了下：“赤君想多了，师尊他极少会厌恶谁，只是从前遇见了太多这种事，也因此生出许多麻烦，而师尊与我都很怕麻烦。”

赤君笑了下：“看来我眼光不错，可不听到他亲口拒绝，总是心有不甘，今日你来此应该不是他的意思吧？”

北离渊沉默。

赤君勾唇：“多谢你告诉我他快要离开的消息。”

说完闪身离开，北离渊忙追了过去。

……

“真是怪了，这人刚刚还在，怎么转头的功夫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李幽阳话音刚落，赤君行入。

李幽阳怔了一下：“赤君……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赤君攥了攥拳：“听说你要走了？”

“嗯，正准备明日去同赤君辞行。”

赤君深吸一口气：“有些话不说明白终是不甘心，幽阳，我今日想说的不是与你结为异性兄弟，而是结为道侣，我心悦你。”

李幽阳：“啊？”

赤君笑了下：“或许是从初见开始我便觉得你与众不同，亦或许是从你舍命救我……”

李幽阳忙道：“赤君误会了，比武当日我并非舍命救你，而是单纯地想要杀了雷烈而已，买凶杀我，我还能留着他过年？正好他给了这么个机会，没想到让赤君生出这种误会，实在抱歉。”

赤君怔了下，随即笑了：“那你对我……”

李幽阳忙道：“我与离渊来此本就是被迫，赤君于我而言与银月无异。”

赤君沉默，良久苦笑了下：“幽阳都是这般直白地拒绝他人么？”

李幽阳清冷道：“据实而言而已。”

赤君又道：“这般坦率，说实话你眼光不怎么样，北离渊他配不上你。”

李幽阳蹙眉：“我敢说，普天之下绝找不出比他还要好的人，所以，这种话赤君莫要再说，否则别怪我动手。”

赤君攥拳。

李幽阳又补了一句：“我非他不可，赤君可以离开了。”

赤君出门便看见满脸春风得意的北离渊。

……

“你故意让他跑这一趟。”

北离渊嗯了一声：“趁现在未成执念直接断了他这不该有的念头，以防日后麻烦。”

李幽阳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我看以后咱们卖醋吧，你这么拿手，生意指定红火。”

北离渊从身后轻轻环住李幽阳：“听师尊的。”

说完低首在李幽阳耳边魅惑道：“师尊，今晚，我想吃肉了？”

李幽阳耳根有些发烫，刚要拒绝，北离渊便吻上了他的唇……

第二日一早，李幽阳先从账房支取了一些灵石，后与北离渊随着周译、月白衣离开。

没过多久，赤火族便听闻有一日妖族上空突然乌泱泱飞过来很多鸟，然后整个妖族都被淋上厚厚一层鸟粪，妖族整整清理了三日三夜才收拾干净。

事实上比这还要惨，不仅有鸟粪还有羊粪、猪粪、马粪……

当下与妖族有点恩怨又有这么大的胆子的除了李幽阳，赤君想不到别人，这报复方式还真是……既不会真的结血仇但又绝对能把对方恶心的不行，亏他能想得出来。

“赤君。”

涛泽拱手一礼。

赤君轻轻颔首：“阳脉的事查得如何？”

“阳脉中大多族人并不知赤夜所为，只是听命行事，其他参与其中的皆已正法，剩下的族人若并入请他支脉也是麻烦，不若保留。”

赤君抬眸：“可有掌管阳脉的合适人选？”

“原阳脉长老徐绍可用，此人在赤夜掌管阳脉时因与其意见不合被一直排挤，后来索性闭关专心修行，如今修为已将入天神境中阶，为人公正铁面无私。”

“那就他吧，阳脉此次通敌之事不能不追究，但念在很多人都不知情从轻发落，每人扣除三成资源百年。”

“是。”

“退下吧。”

涛泽犹豫再三，忍不住开口：“赤君，凌玥郡主想在死前见您一面。”

赤君叹息一声：“好，我知道了。”

涛泽离开后，赤君去了暗牢，凌玥狼狈地瘫坐在墙角。

“涛泽说你想见我。”

凌玥抬眸，笑了：“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来我在你心中也不是什么都不是。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娶我？你我青梅竹马，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爱恋都没有。”

赤君：“你见我只为了此事。”

“是，于你而言或许无关痛痒，可这却是导致我走到今日结局的原因，临了我总要死得明白。”

赤君抬眸看向凌玥：“在我眼中，你与灵主并无不同，只是我的同门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