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忽然降临，屋内的二人感到嫌恶又惊恐。

“你来做什么？”尤雨像是嫌弃他身上脏臭，用衣袖捂住口鼻。

“我……我……”燕万舟心慌极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种种情绪充斥在他的大脑，他语无伦次道：“少爷，小的只是害怕……”

就算我一次次的试探底线，你也会原谅我吗？

我该如何去确定，你所谓的善意不是玩笑，而是发自真心？

话未说完，阿青将他一脚踹倒在地，脚尖在脊背上残忍地碾压着。

“燕万舟，我算是看清了你，说实话，这世间有些人天生就不配被爱，而你这样的……”尤雨的声音恶毒而怪异，“恐怕谁也不会爱你吧，哪怕再如何凄惨，也不会有人救你。”

不是这样的。

不是的。

燕万舟瞳孔骤缩，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眼里噙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泪水，他这才发现，原来在极致心痛时，连辩解都成了奢望。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痛苦，双眸染上血红。

头顶，尤雨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天真：“你以为自己很特殊么？一条看门狗而已，死了再换就是。”

死了再换？

换谁，把他换成别人吗？

燕万舟忽然浑身一松。

如果以后站在尤雨身边的会是别人，那还不如……那还不如不要有以后。

没错，只要一切停留在这一刻。

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胸口剧烈起伏，燕万舟缓缓从地面上爬起来，带着几分癫狂的执拗，浑浑噩噩，情绪渐渐失控。

阿青被那双猩红的眼睛吓得踉跄后退：“喂！你想做什么？”

下一刻，燕万舟打碎茶盏，捡起地面上尖锐的瓷片，牢牢抓在手心里。

十指连心，穿透手指和手掌的刺痛感令他比任何时刻都要清醒。

燕万舟用瓷片对准了尤雨。

很快……很快……

他的眼中闪过沉醉和贪婪，毁掉也是一种占有。

没关系……小少爷不会寂寞的……他也很快就会……

“你想杀了我？”

尤雨坐在他对面，两手撑着下巴，突然温柔一笑。

他的笑容令燕万舟一怔。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舍得对小少爷下手，怎么可能伤害这个人？光是想象那些画面，燕万舟都仿若心如刀割，他宁愿出事的人是自己。

燕万舟用力咬住下唇，嘴里有血腥味在蔓延，心脏也涨得生疼。

他做不到。

一声清响，瓷片伴随血迹掉落在地，最终只是狠狠割伤了自己。

与此同时，他感应到某种清凉刺鼻的味道接踵而至。

-

乐无尘眉头紧蹙，狐疑地盯着尤雨手中那瓶诡异的绿色液体，上头的气味直冲脑门，熏得她连退三步。

确实提神醒脑。

“……你确定这能有效？”她又离远了一点，生怕沾到风油精。

尤雨没搭理她，燕万舟的状态不太好，显然是受到心魔的影响，面容显得扭曲，周身还环绕着似有若无的黑气。

卧槽。

男主要是没熬过心魔劫，那这剧情就可以推翻重来了。

尤雨慌得要死。

原作里燕万舟也曾被心魔试炼困住过，但他很快就破除了，哪里像现在这样浑身冒黑烟啊。

真是恨不得给他念几段《好运来真经》。

也不知道这样的外界刺激能不能令他清醒。

实在不行，只能拿出最后的手段……拿辟谷丹试试……

“少爷。”

燕万舟双眼紧闭，喃喃出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什么。

他这一开口倒是把旁边的乐无尘吓了一大跳。

小魔女大脑都快思考过载了……什么少爷主子的，燕万舟的心魔到底是什么怪东西？

他们玩得这么花？

还有那怪味的绿色液体真的能发挥作用？

那……要不，等她自己进阶的时候，也找尤雨买一点吧。

尤雨却顾不得那么多，心头猛地一揪，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接过话头：“是我！你现在清醒了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注意到燕万舟的手在微微颤抖，便用力地握了上去。

“少爷……我……对不起……”

对方一个劲的道歉，完全听不进任何，还称呼他为“少爷”，那卑微讨饶的模样，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尤雨鼻尖发酸。

随即他反应过来，突然用力掐住燕万舟的脸。

“燕万舟！”少年故意拔高音调，摆出当年那副骄纵模样：“你到底要被心魔困住多久？本少爷的耐心是有限的！再这样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慢慢困在里头玩吧！”

其实尤雨越说越心虚，害怕这些话会造成反效果。

不料，燕万舟身边的黑气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