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一名银甲侍卫单膝跪地，“启禀陛下，狐族长老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相求。”

老妖王叹气：“传。”

殿门缓缓开启，狐族们列队而入，他们生得妖艳绝伦，举手投足间魅惑到极致，与整齐的步伐和肃穆的表情完全不相符。

为首的狐族长老带着族人齐齐跪拜：“昨夜月圆之时，我族禁地突现神狐显圣！”

老妖王：？

长老便将神狐的神谕完整复述了一遍，老妖王越听越是诧异，这种事情实在是闻所未闻。

见老妖王有所迟疑，狐族长老战战兢兢地从袖口中取出被圣盒所保存好的神狐圣物，一步步呈上王座。

“圣物中还留有神狐的残存气息。”

殿内狐族纷纷低头行礼。

尤飞霜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撮眼熟的白色狐毛上，再三确认后，冰冷的脸色终于出现一丝松动，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是又在闹什么。

……算了，反正，活着就行。

老妖王并非狐族，自然不可能感受到什么神狐气息，但看着殿内狐族们恭敬的姿态，便知此事非同寻常。

他若有所思道：“你们口中的凌澈是哪家的后代，黑虎还是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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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氏族，粦家府邸。

满院仆从抖若筛糠，粦元自打从刑律司出来之后就发了很大一通火，几乎将半个庭院都破坏了一遍才罢休。

他阴沉着脸大步穿过回廊，烦躁地一脚踹翻案几，掐住管事的脖子将人提起：“叫那个医修过来！”

“小的……小的这就去。”

不多时，铜雀慢悠悠晃进粦元的卧房，替粦元看了看那只失明的左眼：“情况有所恶化，将军又受伤了？”

昨日羞辱历历在目，粦元冷笑一声：“让你治你就治，哪来这么多废话。”

铜雀挑了挑眉。

他本就是拿钱办事，随便在妖都找了个地方落脚，又不是来看脸色的。

铜雀漫不经心地收回手：“想要治疗坏死的眼球本非易事，将军既不按时服药，又整日动怒，这般不配合，神仙也难救。”

粦元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一把猛地拍开他的手，独眼中戾气翻涌：“那你滚！治不好就滚远点！”

他本就是说气话，没想到铜雀是真的打算走了。

“嗯，那我走了。”铜雀乐得其成，躬了躬身子就退下。

待铜雀走后，粦元一拳砸在床柱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凌澈回来了又怎样？她不可能得到长老会的支持，离开粦家后只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至于老妖王……粦元冷笑，那个老糊涂连朝政都懒得过问，更不会为了个无名小卒打破规矩。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粦元开始设想自己坐在王座的画面，更加迫切地想要治好那只残缺的眼睛，刚想喊侍从叫来铜雀，就听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亲卫着急地跪在屋外。

“将军，大事不好！宫里刚传来消息，事情有变，长老会的狐族不知为何称他们得到了神谕，妖王殿下那边也首肯了……说要新增一名候选者！”

粦元猛地站起身：“什么！？”

万妖殿内，老妖王靠在王座上，浑浊的眼中难得泛起一丝兴味。

其实他早就对世俗纠纷早已无动于衷，但狐族这般大张旗鼓地支持一个候选人，倒是多年未见的奇景。

再加上凌澈本就是虎族皇室的血脉，若是她真的已经断尾并离开氏族，确实有资格角逐王位。

“你觉得此事如何？”老妖王突然转向尤飞霜。

尤飞霜眉梢微动，不明白他为何要询问自己这个外人的意见，语气淡漠：“于我而言，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的确，无论对即将退位的老妖王，还是对尤飞霜这个迟早要离开的过客来说，谁坐上那个位置，又有什么区别呢？

“准了。”老妖王对狐族长老颔首。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在妖都掀起惊涛骇浪。

长老会的各族长老闻讯皆惊，这又是闹哪一出，哪有突然多一个妖王候选者的道理，谁不知狐族素来行事荒诞，整日神神叨叨地拜月占星，弄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怕不是疯狐狸昏了头？

牛、熊两族立刻派出人手前往狐妖洞府，气势汹汹地冲进去，又衣衫不整满脸口脂印地跑了出来。

狐妖们媚眼如丝，来者不拒，反正你说东他们说西，说不听。

与此同时，逐云门几人围坐一圈，冥思苦想如何为凌澈造势。

光有长老会的支持还不够，最好是能给妖族留下印象，大家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最简单的办法最好使。

不多时，妖都各处突然飘落无数传单。

妖族们好奇地捡起来，只见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