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白面粮食、时蔬青菜、牛羊猪肉在那边都是极其昂贵的。

所以东部也算是大殷目前唯一的安全处，至少并非是兵家必争之地。

“姚玉还是要跟着我们一起下南部，五岭城有姚玉在，应该能省去不少的麻烦。”秦渝清思索着开口道，她倒不是怕五岭城知府会对自己做什么，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五岭城。”陆景川单手掀开帘子，马车外的微风吹入车中。

在得知国师消息的那一刻，陆景川的指令还没有下去，姚玉便主动请缨跟随国师一起去西部。

秦渝清点头，她就喜欢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她吩咐，便可以自己行动。

夜晚，秦渝清一行人在河边休整，小鹿也从昏迷中醒来，只不过任然有些虚弱。

“公主。”小鹿欲言又止地看向秦渝清，伸出手接过秦渝清递给她的烤红薯，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慢一点，小心烫。”秦渝清再将另外一个递给春桃，“身体好些了吗？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小鹿捧着红薯，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越想克制泪水，就哭得越厉害。

秦渝清有些好笑，她伸出手温柔地擦拭着小鹿的泪水，笑着问道：“是因为要看到哥哥了，所有小鹿开心地哭出来了？”

小鹿不断地摇着头，她语气中满是自责：“公主，我梦到神谕了。”

秦渝清的脸色不变，闻言她先是询问小鹿的身体：“身体可有不适？你现在别乱来，等见到小伍后再做后面的打算。”

见小鹿朝着自己摇头，可眼底的泪水越发的止不住，她几乎快哭成泪人。

“我们，都会死。”小鹿将红薯放在地上，站起来跑到秦渝清面前，一把扑进秦渝清的怀里，失声痛哭出来。

“公主，小鹿和哥哥不要去找记忆了，我们现在回京城好不好，不要去阿尔汉了。”

“我都看到了，我们，都会死的。”

寂静的树林中只有小鹿不断哭泣的声音，她的哭声越来越大，似乎要将心底的害怕都发泄出来。

“都会死的，神谕是不会被修改的，神谕是未来既定要发生的事情。”

“小鹿不想要记忆了，小鹿要公主，小鹿要哥哥，要大家都活着。”

“我们，都会死在阿尔汉的。”

秦渝清拍着小鹿的背，到底还是小孩子，神谕这件事对于她来说是恐惧的吧，这孩子估计憋了很久，是真的憋不出才哭出来。

不过，小鹿的话有一点让秦渝清很在意。

“没事的，一切都有我在，大家不会出事的。”秦渝清见小鹿的哭声弱下去，才开始仔细地询问。

“为何说看到我们都会死在阿尔汉，这次的神谕模式是画面形式的吗？”

小鹿抽着鼻子，她缓缓抬起头，眼睛肿得不行，声音嘶哑着说道：“公主，这次我看到神谕了，看到你们陪着我和哥哥前往了阿尔汉。”

眼泪再一次在眼眶中汇聚，但小鹿知道她已经哭过一次了，现在重要的是把神谕讲清楚。

“我们在阿尔汉遇到了发疯的大祭司，随后我们所有人都被大祭司杀死了。”

四周再次陷入沉默，秦渝清点头转头看向朴清河问道：“朴清河，你之前接过单，追杀阿尔汉的双生子，对于这件事你可有什么看法？”

朴清河从树枝上跳了下来，他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远处抛掷出去：“死了就死了呗，早死晚死都会死。”

“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朴清河看着哭得不成人样的小鹿，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明白，小鹿或许会对自己说谎，对别人说谎，但绝对不会对秦渝清说谎。

“从我已知的所有线索来看，大祭司是十分宠爱双生子的，如果只是大祭司杀了我们，那就没有什么问题，可偏偏还杀了双生子。”

“大祭司疯了。”小鹿的声音颤抖，“可，大祭司疯了。”

秦渝清伸出手，轻轻地捂住小鹿的眼睛：“抛开神谕不谈，小鹿的第一直觉，大祭司会疯吗？”

小鹿的眼睛不断地颤抖，神谕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地变化，最终她轻声说道：“会疯。”

众人的眼底的闪过异样的情绪，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经历过雪山烟云城的事情，很有可能阿尔汉的大祭司和雪山山神是同样的存在。

那阿尔汉的事情和余炳炎脱不开关系了。

“但不会杀了我和哥哥。”小鹿轻颤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觉得。

“公主，我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想，但我觉得不会。”

秦渝清轻笑出声，她温柔地拍了拍小鹿的脑袋：“神谕给你看的只有画面，这些画面是肯定会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