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李慕言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陆景川的药丸，脑海中回荡着这几日发生的所见所闻，所有的事情就像是走马灯在他脑海中闪烁。

像是在春山汀，自己花了家底去叫天灯；在科举前夕去给寒门子弟使绊子；在殿试上对六公主殿下出言不逊，相当于是公然叫板六公主。

他想，若不是六公主秦渝清真的是个好人，或许他早就该死了，死在忤逆皇家的罪名上。

这么一想，李慕言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的。

“李慕言。”秦渝清明白李慕言在想什么，高傲如他，一直都是天子骄子的他，从小一心只为报效大殷的他，却因为被人陷害，从而被动的失去了本心。

“你若不吃，怎么去找幕后之人算账。”

闻言，李慕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伸出手接过陆景川的药丸，直接强行地咽了下去。

“我怀疑父亲，也就是永州李侯爷有危险。”

李慕言的眼底闪烁着泪光，他求助的目光看向秦渝清，现在他明白，在这里能够救父亲，救李家的人，只有六公主秦渝清了。

秦渝清点头，不管是李慕言的请求，还是五岭城发生的事情，秦渝清都不会对永州袖手旁观。

“你放心，我们即日出发前往永州。”秦渝清看向不远处搀着姚母的姚玉，“有些人，和有些事情还要去李侯爷对一下。”

李慕言误解了秦渝清的意思，他撑着身体。

“如果父亲做了什么错事，我愿意替父承担。”

第105章 永州开启为何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李慕言坚定地看向秦渝清,他的眼底是对李侯爷不加掩饰的关心。

“我们找李侯爷是确定一些事情。”秦渝清看着被士兵扶起来的李慕言，解释道，“姚玉的父亲，姚家家主在李侯爷手中,是五大人一手安排的,为了救下姚家家主。”

秦渝清的声音平淡,看着士兵将五大人和阿生的尸体抬出来：“我并非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再者说我敬重每一位贤臣，又怎么会对其刀剑相向呢？”

闻言，李慕言感激地看向秦渝清：“多谢六公主殿下。”

李慕言虽然和六公主秦渝清接触的时间不多,但即使在浑浑噩噩的记忆中,他也知道秦渝清是一位说到做到的公主。

只要她开口承诺的事情,便不会出尔反尔。

秦渝清若是此刻能听到李慕言对她的评价,怕是会笑出声来。

她可不是什么信守承诺的人，只不过正好所承诺的之事是她力所能及的，且这件事对她百利而无一害，那她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我还想起来一点。”许是方才的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李慕言又回想起一些画面。

“印象中，余家公子余炳炎和另外一个人过来检查过我的身体，给我再次喂下黑水，但另外一个人，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当时他们是这样说的。”

余家公子余炳炎站在那个人前面,手中端着一碗奇怪的液体，一如往日的疯狂：“不愧是李慕言，为数不多还能保持一点自己的理智。”

余炳炎的话表面上看在对一旁的人讲，但此时此刻透过记忆,不知为何，李慕言觉得余炳炎是在对自己说话。

“会有什么影响？”另外的一个人声音似乎被模糊处理过，只能看到对方穿着一袭黄色的衣服。

余炳炎邪气笑起来，像是发现什么特别好玩的玩具：“不，恰恰相反，会让事情更加有意思。”

那个人似乎早就知道余炳炎的德行，对余炳炎的行为只是见怪不怪：“别误事。”

李慕言的下巴被余炳炎强行抬起来，他的下巴被人轻而易举卸掉，余炳炎不顾李慕言本能的挣扎，将水灌了进去。

“怎么会？”余炳炎嬉笑着，将碗随意地丢在地上，脚踩了上去随意地碾了碾，“我可巴不得，他们都死了。”

李慕言的身体随着陶瓷被碾碎的声音不断地颤抖，余炳炎的声音在他耳中不断地

放大。

“这样，姐姐就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那个人似乎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地看向余炳炎，话到嘴边最终变成了。

“你真的疯了。”

余炳炎丝毫不在意，他邪气地说道：“那又如何？现在这个世界，若不是我们不是疯子，怕是早就死了。”

“也是，不然我也不会选择你。”那个人的声音一贯冷静，只是这时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仇恨。

“疯子，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但随着这段记忆结束，李慕言的脑海中传来余炳炎癫狂、偏执的声音。

“李慕言，我知道你想起来了。”

李慕言惨叫出声，痛苦的再一次摔倒在地上，他死死地捂着头，泪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