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毕春柳被水呛到，水也洒到了衣服上，她看下渐渐洇湿的衣服，拒绝了王小君递来的手帕，摆手示意她继续说，衣服洒水不要紧。

蛙趣！这是恋爱脑一家吧？

“很有可能啊……春柳，我以前还小的时候就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现在觉得越来越不对了，这绝对是病啊！你说是不是神经病什么的？”王小君惊恐地睁大眼睛无措地看向毕春柳，她脑海中出现了好几件什么精神病砍人事件。那自己不借给王月钱不会引发她的病吧？她瘪瘪嘴巴，声音有些颤抖，“怎么办？我以后都不敢一个人上班下班了……”

毕春柳握住王小君发凉的手，安慰她道：“没事没事。你看她们一家人，就算她们有毛病也是在危害自己，不过你要是很担心的话，最近上班的时候就找你爸妈或者你哥送送你，下班就找人跟你一起走。”

“好！我记得车间的林晓晓家跟我家离得近，我现在去找她说句话，我好跟她一起回家。”王小君是真的太慌了。

毕春柳：“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吧。”

王小君急匆匆走了，毕春柳准备继续看王红霞指挥人贴红纸，看向了老位置，却没发现王红霞。

“春柳，你来一下！”王红霞从舞台的后面朝毕春柳招手让她过去。

毕春柳以为要继续扫地，应了一声“来了”，把抹布和扫把拿起来进了后台。

王红霞正在搬桌子，毕春柳把扫把放一边跟她一起搬，“红霞姐，这桌子不放台上了？”她从这桌洞里的绿绒布认出来了，这是往年放在领导面前的的桌子。

“谁知道今年他们是咋想的，非要把桌子放下边。你说说，又不是开会，就开个联欢会还放什么桌子啊，就算是有演讲稿揣自己兜里就得了呗……”王红霞低声抱怨，真是领导一张嘴，下面跑断腿儿。

这时又来了两个人，王红霞把没说完的话憋回腹中。四个人把六张大桌子依次摆放在第一排座位的最前面，然后把桌洞里的绿绒布拿出来，平整地铺在几张桌子上。

准备开会的活并不是很多，而且多数都比较琐碎，除了要表演节目的同事，一行人收拾了两天也就收拾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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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织厂全厂大会暨1970年总结表彰大会最终定在了25号，那天是农历的腊月二十九，等工人们开完会领完今年的福利，再美滋滋乐呵呵地看完节目就可以放假了。

董明德作为纺织厂的厂长深觉自己的安排好，这是他跟沪市纺织厂的副厂长打听的，人家今年就是要在25号那天办晚会，虽说他们厂在晚会的前三天还连放三天的电影，但他们也不差啊，他让人连放三天的红歌。董明德听着让人热血沸腾的红歌，喝了口热茶，为自己骄傲！

“团结就是力量……”

“雄赳赳，气昂昂……”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社会主义好……”

纺织厂的大喇叭一共有五个，其中四个都分散在车间和仓库附近，另一个则是离工会办公室的窗户不远。

“红霞，你家今年腌腊八蒜了吗？”赵梅大声喊。

王红霞：“……我没聋，你正常说话就行！！腊八都过去多少天了，才说腊八蒜。我家今年腌了两罐头瓶，你想要点儿啊？”不自觉地，王红霞也提高了自己的音调。

赵梅点头，明明是跟王红霞一样的做法，蒜也是那个蒜，她老婆婆做出来的就是跟王红霞做的不一个味儿！她说要不让她带到王红霞家里让她帮忙做，那老太太还不同意，说人家要是知道她一个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还不会腌腊八蒜让人笑话！

这有啥好笑话的，她娘还不会带褶的大包子呢，也没见她娘说有谁笑话她了。

“你家人少，分给我一罐行吗？我把厂里今年发的苹果分给你一半。”赵梅已经知道今年的福利是什么了。所有的正式工，不分工种都是每人两斤肉，五斤面，一袋十斤的苹果，还有五块钱的过节费，临时工则是减半。

王红霞：“那咋不行？那我明天给你拿来？”

赵梅点了点头，说道：“行，我让我男人明天接我回家。”

两个大姐扯着嗓子聊天，两个人聊一会儿就吨吨吨喝水，毕春柳和王小君也吨吨吨喝水，她俩没有聊天，嗑瓜子嗑的嘴巴干。

“对了，春柳，我好像忘跟你说了，王月她终于要嫁人了。”王小君把水杯放下，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腿说道。

毕春柳惊讶，“她对象家里同意了？”

“对！我跟我妈说了她的事，我妈就一直留意着她家。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爸妈出了个主意，她们没有去她对象的厂里闹事，直接去了王月她公公婆婆的单位，她公公婆婆都被领导约着谈话，他们实在是撑不住了就松口了。初六就结婚，她昨天还去我家，我直接没搭理她。”王小君心说，就当自己那两块钱是给她随的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