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沈令安的眸子一亮，叫人立马去办。

如今他越发觉得卫姝处处合他心意，大方得体又善解人意。

淑妃直到现在还怨怪他当日剥夺了永安的封号，落了个嚣张跋扈，残害皇子的名声。

“日后永安该如何自处，如何嫁人？”

她双目含泪，情绪激动，但已经不能引起他半分心疼了，沈令安无动于衷，甚至觉得淑妃拎不清。

他是皇帝，一个公主的封号而已，还不是他赐下的。

永安是他第一个女儿，但犯下大错，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也不可不罚。

如今不想自己的过错也就罢了，还不依不饶，整日木着一张脸对他，实在是无趣。

想到这，沈令安心中有了计较。

“如今后宫之中，没一个能担事的妃位也不行。”

“先前答应了你的。”

卫姝也没有推辞，而是大方谢恩。

隔天沈令安下了谕旨，正式册封卫姝为良妃，晓谕六宫，于权势上更近了一步。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迟迟没有自己的子嗣。

——

试药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并且意外的让人满意。

沈令安服下之后，龙精虎猛，几乎是夜夜笙箫，甚至连御二女。

人一旦将精力都放在酒色之中，就会偏离正轨。

沈令安自以为魏家大势已去，高枕无忧，殊不知不乱吠的狗咬人最疼。

前朝魏相不在，可他的门生就占了一半，这只是明面上的，暗里还不知有多少官员。

而后宫几乎是卫姝说了算，如今也只有她深得沈令安的信任。

她从不像淑妃那样小家子气拈酸吃醋，也不像贵妃那样家世显赫盛气凌人。

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沈令安觉得这是他上位以来最舒坦的一段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

任由沈令安再怎么努力，后宫依旧再无妃嫔怀孕。

太后日日上香祷告，求神拜佛，依旧无济于事。

朝野议论纷纷，毕竟皇帝无子可是大忌，最终还是没能顶过压力，从宗室之中过继了一个幼童。

可放在谁的名下又成了问题。

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记在淑妃名下，可自从永安的事之后，二人之间就愈加冷淡。

更何况大皇子之死，皆因永安，朝堂上现在还颇有微词。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卫姝最合适。

就这样，卫姝平白得了一个好大儿，还是当今圣上唯一的皇子。

与大皇子不同，这次特意挑了个身体康健的，白白胖胖，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孩子。

沈令安在子嗣一事上受了挫，反倒开始疑神疑鬼。

两个孩子都是在潜邸所生，入了宫以后，魏家得势，他便派人在关雎宫下了药，日日浸染，叫魏氏此生不得有子。

是药三分毒，不会是那药对他也起作用了吧。

还有大皇子的生母，是个低位美人，人人都传是贵妃杀母夺子。

其实是她意外撞破了淑妃与他的私语，被他下令在荷花池中溺死了。

沈令安如今变得喜怒不定，越发喜欢拿后宫妃嫔泻火，反而越发离不得那丹药了。

每日神思恍惚脚步虚浮，还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终有一日，光天化日之下，与几个宫女在亭子里胡闹时，失足跌下了湖，众人吓傻了眼，等到皇上被救上来时，已缺氧多时，成了个傻子。

魏相一夜之间，病痛全消，出来主持大局，决定扶持幼帝登基。

太后无奈，偏偏又毫无办法，等她回头看见卫姝抱着幼帝时，才恍然明白了一切。

“你竟与那魏明珠是一伙的，害我儿至此！”

她恨不得上来掐死卫姝，却被侍从拦住，如今大到锦衣卫，小到启祥宫的宫女太监，已经没有人会站在他们母子这一边了。

一片混乱中，床上的沈令安好像听懂了一般，突然有了反应。

眼睛朝卫姝恶狠狠地瞪去，只是他口齿不清，一张嘴就流涎水，丑态频出，哪里还有从前光风霁月的样子。

卫姝见状笑了笑，此时才是真心实意的，同以往浮于表面的笑意皆不同，甚至笑出了声。

她一步步走近，捏着手帕捂紧了鼻子，面上露出一种嫌恶，慢条斯理地说：

“死固然能给你个痛快，可活着才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剩下这辈子，就在启祥宫好好当你的太上皇吧。”

“对了，还有淑妃，我叫她来陪你如何。”

可惜这话音刚落，外面的小太监就急忙来报，淑妃去了。

卫姝心下了然，估计是贵妃下的手，他们二人做戏将她玩弄，这口气总是咽不下去的。

沈令安听了这话更是雪上加霜，一下子就晕了过去，进气多出气少，估计也活不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