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晚眼神闪烁游离，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半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二皇子很好，不仅英俊，又心善，是奴婢见过最好的男子。”

话语间阮小晚脸不禁红了几分，话落时她低着头，似乎后知后觉自己说过了，又着急忙慌去辩解：

“奴婢这是仰慕二皇子的意思……”

时驯没计较，耳中隐隐环绕着四个字——“最好的男子”。

四个字被阮小晚软软的音色说出，莫名让人信服。

时驯心里好像没那么乱了。

反而探究似的打量阮小晚的脸，语调上扬：“那你喜欢本爷吗？”

“喜欢。”嘴比脑子快，阮小晚脱口而出。

两人皆是一愣。

看到时驯脸上浮现的笑意，阮小晚羞恼地低头。

反驳：“不是……奴婢的意思是……”

时驯：“是仰慕本爷？行了，本爷知道。”

语气可不像真的知道了。

偏偏他笑得迷人，惹的阮小晚不敢直视，诺诺低头，想反驳，话又说不出口。

时驯其实没当几分真，不过看阮小晚老实乖巧又呆呆的模样，他生出了挑逗的心思。

但阮小晚的反应是真有趣。

瞧着女子的脸通红，时驯还是放过她。

说道：“行了，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阮小晚燥热着脸，行礼：“是。”

然后脚步加快退下了。

到最后也不敢直视时驯一眼。

时驯望着阮小晚逃跑似的背影，身形纤瘦，衣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摆飘扬，发丝扬起一缕，最后也消失在门口。

“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声音消失。

屋子变回了那副寂静，只有楼下还有热闹的残余。

听了许久，在月色深深时也平息下来。

时驯揉揉眉心，终于起身去沐浴。

他在想南悠最后的话。

他对她的喜欢，真的是看到她的有所不同吗？

时驯居然不敢直接否认。

或许他真的该好好思考这个问题了。

*****

夙阳国。

时屿褪下一身龙袍，周身的冷气就没变化过。

他疲惫地靠在浴池边。

脑海里日夜思想的人不在身边，四下的空气都变得荒芜，时屿褪尽了所有的温柔。

笑容开始少见，日常都成了无依的漂泊。

想念她的气息，想念她的细语，想念她的触感，她的一切。

这些念头在心底疯狂肆虐。

不知不觉，浴池的水都渐渐冷却。

第94章 画像

直到半个身子麻木，时屿缓缓起身。

身边没有下人服侍，他自己换上干净衣物。

没有就寝，他将手下喊来。

“撤回边境的士兵，两国合并，一月后启程去南国。”

指令发出，侍卫恭敬回应后立马开始办事。

宫殿中只剩下时屿一人屹立着。

单薄的布料扛不住风，冷意传遍四肢百骸，时屿不为所动。

他就快将她说的事情办好了，那她又在哪里呢？

*****

数月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又是一个深秋。

书房里，笔墨纸砚被整齐摆在书桌前，纸张摊开，上面几笔墨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时驯难得兴起作画，脑海中想的，是南悠的模样。

照着她的模样画出她的轮廓。

书房里只有时驯一个人，一切都非常平静。

在这样的环境下，脑袋很难不放空。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将女子双丫鬟的发饰上最后一点点上……

时驯的握着笔的手在画纸上戛然而止，目光紧锁着眼前的面容。

阮小晚那灵动的眼，唇瓣经常微张，抬着眼，鲜活地跃然纸上，全然盖过了南悠在他脑海中的轮廓。

怎么会是阮小晚。

他明明准备画南悠的。

时驯目光在纸上停留了好一阵，心底冒出一个想法：

他难道对阮小晚有感觉？

第一时间时驯想否认，结果找不到直接否认的理由。

“嘶——”时驯深吸一口气，放下画笔两只手撑在脑袋两侧。

怀疑自己。

他怎么可能对阮小晚有感觉，像阮小晚那种胆小腼腆的性格，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那他又怎么会不自觉将画像画成她。

画上的阮小晚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但风格也别有一番魅力，五官秀气却不显得小家子气，目光清澈，整个人干净无比。

时驯又莫名觉得自己对这样的人又不是完全没有兴趣。

那么多日子，他也想清楚了。

他确实喜欢南悠，因为她的与众不同而喜欢，也自知谈不上爱。

想开后时驯就没那么执着了，日子依旧平淡地过着，而脑海中另一个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阮小晚……”时驯低声念道。

眼睫垂下看着纸上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