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对？”贺兰素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此情此景，喝喝酒，聊聊天，岂不快哉。”

见贺兰素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鹿老开怀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那我便与你喝两杯。”

几杯酒下肚，鹿老的话匣子也打了开来：“臭小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没想着找个姑娘，成个家呢？”

贺兰素清秀俊逸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那您呢，不是比我年纪还大。”

鹿老抬眸望向星空，捋了捋胡子，随即指了指最亮的一颗星星：“看见那颗最亮的星星了吗？”

贺兰素点了点头。

“那就是我喜欢的姑娘，她现在是一颗星星了。”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鹿老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很快我老子也会化作一颗星星了，就可以永远陪在她身边了。”

听此，贺兰素不禁摇摇头：“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变成星星。”

平日里不常饮酒的贺兰素有些不胜酒力，问题也多了起来：“那在她变成星星以前，你们成婚了吗？”

鹿老摇摇头：“她实在太过完美，是这天下间最好的女子，我配不上她。”

贺兰素知道自己喝多了，从腰间拿过一瓶解酒药喝了下去。

很快头脑便清醒了过来，看着鹿老满眼深情的样子，微笑道：“那后来呢？”

鹿老的眸色深了深，眼神里划过一丝落寞：“后来，她嫁给了当今的皇上，成为了最受宠的妃子。”

听此，贺兰素犹如晴天霹雳般，南梁人人知晓皇上最爱的妃子就是辰王殿下的生母——上官茗婉。

后来上官茗婉在诞下安南公主后难产离世。

难道，这个让鹿老牵挂一生，终生未娶的人竟是辰王殿下的生母？

贺兰素顿了顿，随即吞咽了下口水：“那她知道您喜欢她吗？”

鹿老摇摇头：“我始终没有勇气和她表明心迹，当日我只不过是上官府上的一个小小的医官，而她是当时京城人人仰慕的上官家二小姐…”

说到这里，鹿老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贺兰素沉思片刻，随即开口道：“所以这就是您云游四方，现在却愿拘泥于辰王府在四四方方的府邸之中守护辰王殿下的原因。”

鹿老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

说到这里，贺兰素也算是解开了心中对鹿老的团团迷雾。

贺兰素抬眸望向星空，低声道：“这件事，王爷知道吗？”

鹿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臭小子，这件事切不可告诉复苏孩儿，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贺兰素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从未想过，像鹿老这样看起来云游四海，浪荡不羁的医怪竟也是个情痴。

明知没有结果，也却还是偏执的为了一个无法在一起的女子，终生不娶，这是何等的执念。

鹿老再饮了一杯酒：“你呢？”

贺兰素淡淡道：“我没有故事，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自从跟着王爷来了南梁之后便一心效忠王爷，别无他求。”

鹿老长叹了一口气：“原本还想听听故事下酒，没想到这般无趣，好了，你走吧，别挡着我老头子看星星。”

贺兰素眉心微凝：“鹿老你现在就有些过河拆桥了吧，我陪你喝酒聊天，聊完了立刻就赶我走。”

鹿老偏过头，淡道：“不然哩。”

贺兰素指了指屋内的棋盘：“敢不敢？”

鹿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脚尖轻点，从长椅上一跃而下，还是有多年轻功的根基在的，瞬间飞到了贺兰素的门前：“有何不敢？”

随即迈着苍劲有力的步伐走向了寝殿。

看着鹿老不服输的模样，贺兰素清秀俊逸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从前鹿老没生病的生活，每日都是和他互怼，也从未这般和谐的喝酒聊天下棋。

鹿老坐在一盘的软榻上，鼻翼道：“你持黑子先行吧，否则你输的太快，传出去像我老头子欺负人一样。”

贺兰素微笑点了点头：“要是你输了呢？”

鹿老一字一顿道：“绝不可能。”

“既然鹿老如此有信心，我也不客气了。”

…

贺兰素清楚，像鹿老这样的病情是不可逆的，让他的心情好些，他的生命还会延长些时日。

也能坚持看到王爷的孩子们出世，这样鹿老的一生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一抹黑影在王府的上空一闪而过。

暗卫本想去追击，可那么黑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嗜血族，水月殿内。

冷月冰身着一袭暗紫色的长袍，斜卧在门主的座椅之上，眸底划过一抹凛冽，嗓音如千年寒潭一般清冷：“情况如何？”

黑影蹲跪在地上，低声道：“回门主，属下探听到辰王妃腹中已然有了辰王殿下的孩儿，辰王府守备森严，属下着实没有下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