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一把扔过北苍证人的证词。

青芷汐捡起地上的证词，颤颤巍巍道：“父皇，这是…这是什么？”

李淳一只手抵在心脏处，一双睥睨天下的眸子狠狠的盯着青芷汐：“你还有脸问朕。”

小顺子端过一碗熬好的中药，在一旁道：“皇上，您的龙体刚刚恢复，万不可动气啊，先将这药喝了，再审问吧。”

李淳接过中药，一饮而尽。

青芷汐将证词看完后，白皙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红不接，颤颤巍巍的坐到了地上：“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儿臣，这不是儿臣做的，是有人故意冤枉儿臣。”

李淳看向殿下的司马天机：“传证人。”

司马天机揖了揖手，恭敬道：“是，皇上。”

随后，一个身着北苍服饰的男子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极其虚弱的走了上来。

男子脸上带着棉布帕子，只露出了眼睛和额头。

“参见…参见皇上…”男子有气无力道：“小人的病还未痊愈，只能这样见皇上了，还请皇上不要责怪。”

李淳看向一旁的小顺子：“赐座。”

病态的男子坐在了李淳赐的座椅之上，目光却死死盯着青芷汐。

李淳问道：“朕见你一直盯着安王侧妃看，你们之前可有见过？”

男子紧咬牙关，眼睛死死盯着青芷汐：“何止见过，就算她化成灰，小人都认得。”

青芷汐偏过头看向座椅上的男子，眸色变得凛冽了起来：“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这样编排于我，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男子抬眸看向李淳：“皇上，当日小人感染了瘟疫，正在北苍的隔离棚内等待治疗，深夜四名黑衣人来到隔离棚内，强行要带走小人。

小人想要大喊，可当时病得已经极为严重了，根本叫喊不出声。

等到小人再次醒来，就见到了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她将自己包裹的极为严实，可那双眼睛，小人却记得极为清楚。

他们绑住了小人的手脚，将小人放到了永安巷的水井旁，威胁小人将京城的百姓全部感染上瘟疫。

随后将小人喝过的水倒入了永安巷的水井里。

几日后，永安巷的百姓如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所愿，全部都患上了瘟疫。

若不是辰王殿下在死尸堆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小人，小人早就横尸街头了。”

李淳神色冰冷的看向青芷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青芷汐连连摇头：“不，不…父皇，儿臣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他故意的，他在诬陷儿臣…”

眼前这个看似容貌俊俏，柔若无骨的女人，竟然会有如此的蛇蝎心肠。

李淳眉间微凝：“事已至此，你也无需再狡辩了，朕还没到老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你为了能得到更高的权势不惜牺牲全程的百姓，实在是太过恶毒，不配活在这世上。”

听此，青芷汐立即惊慌道：“父皇，不要啊，儿臣已经有了安王殿下的骨肉，您不能杀了儿臣。”

李淳对着身后的屏风道：“年儿，出来吧。”

李封年红着眸子走了出来：“父皇，没管教好侧妃，是儿臣的错。”

李淳低声道：“你以为这个女人该当如何处置？”李封年沉思片刻，随即道：“父皇，她的腹中已经有了儿臣的骨肉，孩子是无辜的，儿臣先将她带回安王府，诞下皇儿后，交给王妃教养。

看在孩子的份上，留她一条命，逐出京城吧。”

李淳微微点了点头：“好，切记日后不可在糊涂了，带她走吧。”

李封年揖了揖手，随即迈着清冷孤寂的步伐来到了请知悉的身边：“走。”

青芷汐颤颤巍巍起身，跟在李封年的身后，回了安王府。

李淳给北苍患病的男子备了盘缠和衣物，安排侍卫送他回到了北苍。

随即偏过头看向一旁上官茗婉的画像，睥睨天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意：“婉儿，朕还算是个明君吧。”

小顺子倒了一盏清茶，目光也看向了墙上的画像：“皇上，奴才一直听闻皇贵妃的好，您得空了给奴才讲讲就好了。”

李淳捋了捋胡子，微笑道：“等辰儿登基后，朕这个清闲的太上皇就有的是时间给你讲，说起皇贵妃啊，朕这一生也讲不完。”

小顺子微笑着将茶盏放到了李淳面前：“皇上，奴才觉得有您这样惦念，皇贵妃在另一个世界也会幸福的。”

看着上官茗婉的画像，李淳的脑海里尽是她在一旁研磨的模样。

“皇上，臣妾不小心将这墨研多了。”

“无妨，朕今晚全部都用掉。”

“那臣妾就一直在这里陪着皇上。”

…

一幕幕往事浮现在了脑海里，就仿佛她从不曾离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