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吼着发力，竟真的硬生生扳开一道缝隙。

虫母发出震耳的嘶吼，躯体剧烈扭动，试图将她甩下去。赵一被甩得撞向一侧，肋骨断裂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晕倒。

她的意识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她要五分钟内保护胡茗。

青黑色的□□喷溅而出，带着灼人的温度和腥臭的味道，赵一躲避着这种未知液体的喷溅。

“核心……在哪里？”胡茗闭上眼睛，体内迸发出强大的精神力，她想要快速找到虫母的核心，可是无论她怎么找也找不到。

“不要着急。”胡白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突然间响起。

她怎么能不着急，赵一可是在奋斗啊，她只有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了，所以现在还有多久？

不会时间已经过去了吧？难道说已经失败了？

胡茗开始感到有些焦躁，她很着急，她必须做点什么。她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就连嘴唇被咬破了，滴出鲜血，她都没有意识到。

“不要着急，慢慢来。你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不要想着对抗，要想着共存。”

共存吗？胡茗想了想，她好像一直带着恶意去寻找，攻击它们。

她深吸一口气，尝试着放松下来。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还以为在这种情况下她会很难平复心情，但出乎预料的是，她很快就做到了这点。

“噌噌噌”似乎是对打的声音；“砰砰砰”是心跳的声音；“呼呼”是风吹过的声音；“你好。”是人类打招呼的声音；“哇哇哇……”是孩子哭闹的声音……

30秒……

赵一死死地禁锢住虫母的身体，使她不得动弹。虫母在不断地挣扎着，想要将赵一狠狠地摔倒在地。

而它确实也做到了。

赵一的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断裂的肋骨刺破胸膜，每一次呼吸都在被拉扯一样。

10秒——

她吐出一口血沫，想要站起身来

一只触手朝着她俯冲而来，赵一看着这样的它，闭上了眼睛，她已经动弹不得了。

找到了！

胡茗在意识间看见了那核心的存在，温暖，耀眼且庞大。

抱歉。她在内心默念一声。

她面对着那个庞大的核心，控制着直接的精神力，开始了压缩，想要将那个核心完全碾碎。

虫母的精神波朝着胡茗的意识撞去，试图撕裂魏青的意识防线。那些混乱的、充满掠夺欲的念头像植入进胡茗的脑海，她们的记忆随着精神力全部输入到胡茗的脑海中。

前线战士，作为试验体的孩童，无辜的平民，穷凶极恶的罪犯……

接受它们。脑海里面有一个这样的声音传递出来。

接受它们，她们和他们。

胡茗的精神力顺着虫母的核心逆流而上，所过之处，那些掠夺来的、混乱的意识碎片纷纷流入胡茗的脑海中。

啧——精神力还缺一点……

嘴唇的鲜血滴落到玉佩上，玉佩显现了一股别样的光连同着魏启的一起。

胡茗的精神力骤然爆发，那些被奴役的意识碎片在光芒中挣脱束缚。

“ pong”

碾碎。

刺向赵一的触手停止了它的动作。

“不——！” 虫母发出痛苦的嘶吼，她庞大的躯体剧烈抽搐，触须疯狂拍打地面，却再也无法指挥任何一只虫化者。

就差一点点，我要赢……

虫母的意识消散。

虫母死亡。

胡茗的眼前一黑，嗤笑一声，原来是这样……真是可笑。

————

胡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3给月了，所有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滴滴滴滴——”病房里面的机器声不断跳动，现场很安静，赵一也静静地躺在她的身边。

胡茗看着坐在面前的胡白，讽刺地开口：“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厉害。”

“抱歉。”胡白低下了脑袋。

“我现在还算人吗？”

胡白沉默。

“呵，要是这样还算人，你们又怎么会绕那么大一个圈子。”胡茗嗤笑一声，看着面前的胡白。

“她只知道一部分。胡茗，恨我吧。”胡白没有辩驳。

“恨你？”胡茗笑着开口，“我没办法恨你。也不会去恨她，她已经死了吧，地星女王。”

“嗯。”

“是啊，我看到了她的记忆。”胡茗平淡地开口，“真是波澜壮阔的一生，真是厉害。”

“不过，我也算不差。”胡茗浅笑一下，“我这算是弑母吗？”

“胡茗，你是人。”不是虫。胡白纠正道。

“我是吗？最起码现在的我已经不算是了吧。”

“你可以恨我，胡茗。”胡白听不得她说这样的话，“这一切的错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