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茗伸手，一把拽住了蒋溪汶的领口，往下拽，平静地说道：“汪家在做实验，你就是实验的治疗师，而他就是你们的杰作，是吗？”

“不是。”

啊？不是？胡茗尴尬地笑着，但她表面上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背靠着椅子。

“也不算完全答错，你确定你要知道吗？”

胡茗不喜欢惹麻烦，但她发现，麻烦这东西和她的主观意愿不一样，不是她不想就不会来的。自从赵一告诉她，她是实验体以后，胡茗就已经半只脚在麻烦里面了。

况且赵一还是失败的实验体，胡茗就更得知道这些事情了，她害怕赵一会突然间消失。

她点点头，示意她想知道。

“除了我的治疗对象以外，你说的是对的，我的治疗对象是汪甄悟。”

“汪启的儿子？”胡茗随口问了一句确认道。

“噗嗤。”

“怎么了？”

“汪甄悟不是汪启的儿子，在汪启嫁给严伊琦的时候，严伊琦肚子里面就有的孩子。”汪旭笑着说道，“要不然汪启再怎么聪明都配不上严家大小姐的，不是吗？”

啊？原来是这样，好像一不小心就知道了些家族趣事。

胡茗看着茶杯里面的茶叶在到处打转，漫不经心地问道：“这次的事件，汪家在里面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是背叛的汪家人，你指望我知道多少。”汪旭抬头看向她，依旧在笑着。

胡茗看着她的笑容，开口道：“别笑了。”

“很难看吗？”

“我不是你需要去对付的人，所以放轻松吧。”胡茗人畜无害地看着她，她还看着汪旭还眨巴眨巴眼睛，“还有就是谢谢你，我会再来的。”

“再来啊？”汪旭喃喃道，她的声音很小，小到胡茗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她的声音也随着风飘走了，就像她一样。

“再见，胡茗。”她站起来，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胡茗，笑着说道，“下次见面，我希望我……”

“你说什么？”胡茗有些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下意识又问了一遍。

“我们会再见面的。”汪旭轻轻地亲上了她的脸颊，很快就离开了，“就当这个是誓约吧。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己选的，也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她便悄悄地往后退了。

“逃避了那么久，总是要面对的。”

胡茗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温柔地回复道：“好，我会等你再见的。”

————

第二天，汪旭离开了温室，同样也离开了校园。她来得很突然，就像她也突然地离开了。或许她就是为了告别才待到了现在。

听到这个消息的胡茗叹了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又笑了出来，这算什么？

遗物吗？

“很抱歉，我们还是没有保下她，本来她可以。”殷老师有些自责地看向了胡茗，“你们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她将汪旭留下了的信放在了桌上，递给了胡茗。

“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胡茗接过来了信件，看向殷老师，平静地说道，“她想那么做，这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她选择了成长，不再逃避。作为一名教师，你不应该觉得欣慰吗。”

“或许吧。”

“那你呢？”胡茗继续问道。

“我？自然是不能继续当老师了。”殷老师落寞地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恐怕不能再教你们了，有点寂寞啊。”

“来杯茶？”胡茗递给了她一杯茶，笑着说道，“也算是敬师茶了。”

“敬师茶，我可什么都没有教你。”殷老师说是那么说，但她还是喝下了那杯茶，苦着脸吐槽道，“你用什么泡的，怎么那么难喝？”

“月半草，汪旭种的。”胡茗喝了一口，吐了吐舌头，有些嫌弃地说，“确实好难喝，昨天我没说。”

胡茗打开了信封，里面有很多东西，引入眼帘的第一张是一个合同，是那个精神力蛋糕的版权转让，下面的一张纸则是制作过程还有配料配比。

“啧。给了我一些没有用的东西。”胡茗翻看着信件，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继续问道，“这间温室还能去吗？”

她还掏出来了一把钥匙，在殷老师面前甩了甩。

“当然可以，这是她的私人财产。”

胡茗有些意外，也在内心很钦佩她，一个人独自能够在清廉有自己的私人财产还是完全靠自己。不过，居然能在公立学校有自己的私人财产，就连汪家也仅仅只是征用。

“你只要获得重大研究成果就行了，你也可以有。”殷老师解释道。

“你为什么要来？你可不是那种会当信使的人啊，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