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慧双腿一软，直接坐回了凳子上。

她看起来害怕极了，一张脸不仅毫无血色，还隐约有些发青。

“城主她……和鹿神对上了？”

“是的。”车夫简单明了的说道：“按照冕下的说法，似乎在普一九的时期，她就已经和对方有过交流。”

“不过当时有熄光的明焽夫人插手其中，所以她只顺手捕捉到了一丝鹿神的魂念，这次会重新联系上，也是因为那做实验时使用的装置之中，恰巧有鹿神的魂念藏匿其中。”

“冕下的意思是，她和鹿神之间的关系，以后不死不休的敌对状态基本是没跑了，所以希望星之都的管阶层坐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里准备？”露慧恍惚的问道。

“圣光英杰，将来可能会在发现星之都后，用某些手段对付我们。”车夫说完，看向了露慧和同样目瞪口呆的朵芮，微笑道：“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在星之都里，没有人可以赢过我家冕下。”

“可……那是鹿神！”露慧有些崩溃的喊道：“那是圣光英杰里面的鹿神，从末日开始就活在这个世界上，压根就不能被称之为人的可怕存在，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不，他就是神！”

“人类怎么可能赢过那些家伙……那是神啊，我们无法抵抗的神……”

她的状态不太对劲，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某些恐惧的回忆之中一般，伸手抱紧了自己，涩涩发抖了起来。

朵芮也有些害怕，但是她更多的是一种迷茫。

作为出生在普一九，也在普一九中成长的人。虽然概念里知晓圣光英杰强大如神，但是那也只是一个很含糊的概念而已。

看到露慧的惊恐，她有些理解，但也有些茫然。

“它不是神。”一直沉默的管家却在此时开了口。

露慧抬头，看向了这位和她一直以来相处融洽且搭配合拍的伙伴。

它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露慧小姐，成神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或许那位鹿神十分强大，以至于你们人类对其的理解产生了偏差。”

“但我必须在重申一遍，那不是神。”

“所谓的神明，是以我等的知识远远无法理解的存在。”

它叹息了一口气：“所以，无需恐惧。”

“正如车夫所言，冕下在星之都外，就可以抓住对方的两抹魂念，若对方真的要进入星之都的话，那么……请恕我言语上的失礼，但那不过是来送菜而已。”

露慧恍惚了一下，脑海中某些画面和这些日子以来亲眼见证的常识彼此交融着，仿佛天平的两端，在她心中不停地上下摆动。

圣光英杰的可怕，她很清楚。

但常星湖的实力……她也是亲眼见证过的。

车夫忽然'咦'了一声，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冕下……好的，我明白了。”

朵芮下意识的朝着车夫看了过去，就见到那位英俊的车夫先生抬起头，对者他们露出了笑容。

“露慧小姐，冕下有话要和你说。”

露慧抬起头，看向了车夫。

车夫深吸一口气，双手交握放置在胸前。

它的周身由内向外荡出一圈圈奇异的金色文字组成的光圈，这些光圈融入空气中，迅速地形成了一个灿金色自主转动着的阵图。

而常星湖的声音，也以一种半透明的姿态，出现在了露慧的面前。

“哟，露慧小姐姐，好久不见呀。”

红发的神明十分没有形象的靠在一颗洁白的树干上，对着瘫软无力的星之都城主首席助理摆了摆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星湖城主……你怎么？”露慧瞪大了眼睛。

“我听车夫说你好像被吓到了。”常星湖笑眯眯地看着露慧，目光平和而温柔。

“那是因为……”你和圣光英杰就这样对上了啊！露慧抿紧了唇，没有将那话说出来。

“露慧，我还记得当初从尸体堆里把你刨出来的时候你的模样。”常星湖轻笑道：“彼时你的胸口破了老大一个洞了，不也被我从鬼门关扯回来了吗？”

“但是，鹿神它们会……”露慧握紧了拳头，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她瞳孔一缩，发现自己的舌头在刹那间变得僵硬无比，喉咙也无法再发出声音。

那些话她竟然无法说出口？

一瞬间，某种不好的预感从她的心中升起。

所以，那一天，她……其实被发现了吗？

鹿神知道自己躲在那里偷窥到了一切，却没有杀自己……而是给自己下了无法说出真相的禁令。

他到底想做什么？

“露慧。”

常星湖的声音再次打断了露慧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向了红发的神明。

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城主的投影也并不是完全的实体，但是对方的表情依然是那样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