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后,老公他又失忆了(86)
很快,就有人拿杜谦他妈妈是卖煎饼的说事,傅盛衍听见后当场把人教训了一顿,第二天押着他去了罗姨的煎饼车前面道歉,事后还给全班买了一份煎饼。
能博得傅大少爷的青眼,煎饼味道自然没话说,罗姨的手艺很快又俘获了一大批新顾客。尤其是知道杜谦家庭困难后,不少同学会特意去照顾他家的生意。
直到高二的下学期,有个自称杜谦父亲的男人天天来学校门口闹,没多久,杜谦就突然转学了,家也连夜搬走。
后来听说他去的是一所私立学校,寄宿制,管理严格,不让陌生人进校。
私立学校和公立学校放学时间不太一样,傅盛衍很久都没见到杜谦,他妈妈也不来一中卖煎饼了,只偶尔会在手机上聊几句。再听到杜谦的消息时,就在A市的新闻头条上。
“一开始,媒体只说是育林中学有学生压力太大跳楼了,还在感慨这届孩子心理承受能力不行。”林知画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后来就出现了各种博眼球的标题,什么‘校园霸凌’、‘富二代杀人’、‘不是自杀是谋杀’等等,赚足了社会关注度,但没多久这些发声的媒体就销声匿迹了。”
“从媒体发布的照片中,我们班有人认出那个跳楼的学生正是杜谦。”说到这,她的心里重重跳了一下。
“杜谦跳楼的事他的班主任拖了三天才联系的罗姨。看了他身上的伤口,罗姨怎么也不相信,就去学校闹,但校方一直不出面。等警方找来时,学校、老师、同学都统一口径说杜谦是压力大才跳楼的,又把他的成绩单和作业都贴了出来。他的成绩下滑得很厉害,作业也经常不交。”
林知画深吸一口气,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案子一时陷入了僵局,最后还是隔壁班一个女同学,偷偷把杜谦被霸凌的事告诉罗姨的。”
“他去的是育林中学?”傅盛衍垂眸,这个学校他有印象,招生噱头之一就是“留学直通车”,和国外多所学校都有协议,大部分愿意花钱来读书的,都是高中毕业后直接走出国留学的路子。
“对。”林知画点头解释道,“育林中学是封闭式管理,学生们都住校,一周才能回去一趟,高三生放月假,一个月才能回两天。这些封闭式的寄宿制学校容易形成区别于外界的独特秩序,它的内部通常存在清晰的等级结构,新成员需要学习并融入这种内部文化才能更好适应。像杜谦这种转校生,进去很大概率会遭到排挤。”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傅盛衍已经从新闻中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后面的故事。
育林中学师资力量雄厚,日常管理十分严格,一般人根本进不来这个学校,学生也轻易出不去。
育林中学的入学名额是罗姨好不容易托关系弄来的,为的就是让他心无旁骛安心高考。杜谦成绩不错,是有望冲刺A大的好苗子,育林的领导很快答应他的入学申请。
杜谦是个转校生,在班里有点格格不入,再加上他家里比较困难,被排挤被欺负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每天睡湿的被褥,作业和课本也总会被浸在洗手池里……还有更多的隐形霸凌,老师不想管,也管不了这群作威作福的二世祖。
这些杜谦都忍了下来,他可能也没有想到,自已根本没能撑到高考那天。
“——快看,有人从楼上跳下来了!”
第42章 罗姨
盛夏刺目的白光将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连同远处驶过的车辆、路边的行道树都扯得歪歪扭扭。迈巴赫重新上路,隔着车窗,偶尔匆匆而过的人影掠过他的余光,也被热浪和玻璃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那后来呢?”傅盛衍盯着挡风玻璃上模糊的影子,忽然问道。
林知画摇摇头:“后来,我们几个人去找了罗姨,你帮她请来最好的律师,也动用傅家的力量去调查、给媒体和警方施压,但最后都无济于事。”
“怎么会这样?”傅盛衍声音有些干涩地说,“以傅家的能量,一点蛛丝马迹也找不出来吗?”
林知画吐出口气:“阿衍,我们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杜谦已经死了一个月,宿舍、教室、包括楼顶,几乎所有的证据都被他们处理干净了,很难再找到杜谦被霸凌过的痕迹。当时距离高考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们试着去联系他的同学询问情况,但他们的家长以影响高考为理由,根本不让我们接触学生,也完全不配合警方。”
“学校更不用提,一直在打太极,最巧的是,那天顶楼的监控不明不白坏掉了,有人还在宿舍发现杜谦写的一封遗书,他们班几乎所有同学都一口咬定,从来没有人霸凌过杜谦,是他自己适应不了学校的生活,加上学习压力大,这才跳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