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他死遁了(158)
在喧闹的食堂,有同学隔着几张桌子喊他的名字,
岑晚毫无反应,依旧低着头小口吃饭,直到对方走到近前拍他肩膀,他才茫然地抬头:
“嗯?怎么了?”
在安静的教室,老师点名让他回答问题。
岑晚低头记笔记,完全没有听到。
直到旁边的同学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慌忙站起来,脸颊微红地道歉:
“对不起老师,我……我没听清。”
傅行简有一次在他身后叫他,岑晚径直往前走,毫无反应。
傅行简以为他没听见,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岑晚这才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眼神带着询问。
这些小插曲,都被岑晚自己归结为走神或者环境嘈杂,并未放在心上。
他甚至还笑着跟0813吐槽:【0813,我最近好像有点容易发呆?】
0813:【哎呀,享受生活嘛,走神是正常的!】
然而,情况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加重。
这天下午,岑晚独自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心情不错,脚步轻快。
沈衔玉刚从校外处理完事务回来,车停在稍远处,他下车步行,恰好看到了前方岑晚熟悉的背影。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长裤,背影清瘦挺拔。
“晚晚。”沈衔玉自然地开口唤他,声音不高不低,在相对安静的小道上理应清晰可闻。
岑晚毫无反应,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继续往前走。
沈衔玉微微蹙眉,以为是距离稍远,或者岑晚在想事情没听见。
他加快步伐,拉近了些距离,再次开口,音量比刚才略高:“岑晚。”
前方的身影依旧没有回头。
沈衔玉的脚步顿住了。
他清晰地看到岑晚微微偏着头,似乎还在哼着什么不成调的曲子,那姿态绝不是故意不理人。
但自己连续两次呼唤,距离已经足够近,声音也足够清晰……他却完全没有听到?
就在这时,岑晚脑海里的0813连忙提醒:
【晚晚!晚晚!回头!沈衔玉在后面叫你!叫了两次了!】
岑晚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啊?】
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有些茫然地转过身。
果然,沈衔玉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身姿挺拔,面容沉静。
“沈……沈衔玉?”岑晚有些心虚,
“你叫我吗?对不起啊,我刚才在想事情,没听见……”
沈衔玉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细细地扫过岑晚的脸庞,仿佛在确认什么。
少年清澈的眼底只有一丝被抓到开小差的窘迫,并无其他异样。
但沈衔玉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反而更深了。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过岑晚的肩膀,将他带向自己身侧。
“嗯。下次走路……别太出神。”
岑晚乖乖应着。
*
圣罗德学院似乎永远不缺新鲜事。
校庆联演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一则新的通知又点燃了学生们的热情——
学院决定再次组织研学活动,这是应广大学生,尤其是上次遗憾错过研学的同学的强烈要求而特意安排的。
消息一出,论坛里一片欢腾。
【万岁!这次我一定要和晚晚一起去】
【啊啊啊上次错过了这次我绝对不会错过】
【好耶!和老婆的甜蜜约会】
岑晚也得知了消息,心里泛起一丝期待。
新的风景,新的体验,在离开前和大家多多相处,总是好的。
不过,他是不是还得准备退学申请书?
在要下线之前和大家告好别,省得大家担心应该更好一点。
想到这,岑晚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前几天才和江野说不能退学,现在他却开始思考退学的事了。
然而,这些思绪很快被身体发出的微弱抗议冲淡了。
听力的问题似乎只是冰山一角。
岑晚正往宿舍走,起初还脚步轻快,但走到一半,一股莫名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脚步变得沉重,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路过的同学关切地询问,他只勉强笑笑,说是有点累了。
今天是和沈衔玉约好的治疗日。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的治疗莫名变成了沈衔玉帮岑晚治病更多一些。
沈衔玉给出的解释是岑晚的病需要巩固疗效,而且他现在失眠也好了很多,只要岑晚在就好了。
岑晚熟门熟路地走到别墅门前,还没动作,门就已经打开了。
沈衔玉站在门内,动作自然地伸出手,温热的手掌直接扣住了岑晚纤细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