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他死遁了(176)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男孩的表情和反应,试图套话。
男孩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玩?你不是最怕水吗?上次让你摸鱼你都不敢,说水里有妖怪吃小孩!”
他撇撇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而且,你妈说你今天该去王婶家拿鸡蛋的,你是不是又忘了?还是又把钱弄丢了?”
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
岑晚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好像新身份听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试探着问:“呃……王婶家?我……我今天有点迷糊,忘了路了,你能带我去吗?”
男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指着岑晚,结结巴巴地大叫起来:
“你、你……岑晚!你……你怎么说话这么流利了?!还、还知道问路了?!你、你变聪明了?!”
岑晚:“……”
好像重生成弱智了。
他努力维持着笑容,试图蒙混过关:“我……我一直都会说话啊,就是以前不爱说。”
“骗鬼呢!”男孩一脸不信,像看怪物一样绕着岑晚转了两圈,
“你以前连数到三都费劲!说话也颠三倒四的!你妈说你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你今天怎么……”
“而且刚刚离得远没看清,感觉你今天变得…真好看。”
“明明长得都一样啊。”
他挠了挠头,脸上似乎泛起点红,
左右嘀咕了两句想不通后,很快又放弃了思考,
“算了算了,管你呢!反正你妈找你找得快疯了,赶紧跟我回去!”
他说着,冲岑晚招招手,转身就往村里走,嘴里还嘟囔着,
“变聪明了也好,省得天天被人骗钱买糖……”
岑晚赶紧跟上男孩,一边走一边继续套话。
从男孩半是抱怨半是炫耀的碎碎念中,岑晚拼凑出了自己新身份的大概轮廓:
他叫岑晚,住在这个叫“清河村”的小地方。
父母是村里比较富裕的人家,开了个小杂货铺。
他是家里的独子,因为小时候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智力一直停留在五六岁小孩的水平,
父母都觉得是因为他们忙于工作没看好岑晚才害了他,所以后来辞了工作带着岑晚来了这个小村子专心照顾岑晚。
他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傻子”。
不过父母非常疼爱他,把他保护得很好,没让他受过什么欺负。
村里的小孩因为岑晚父母经常给他零花钱买零食,都愿意和岑晚玩,但那些试图偷偷欺负岑晚的,都被岑晚爸妈惩罚了,
面前这个小孩外号叫“石头”,是个嘴硬心软的好孩子,顶多馋一馋零嘴,但对岑晚还不错,所以岑晚父母很放心石头和岑晚一起玩。
岑晚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健康,父母疼爱,远离纷争,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跟着石头七拐八绕,终于来到村头一处干净整洁的小院前。
院子里种着几畦青菜,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
院门敞开着,一个穿着素色棉布衣裙、围着围裙的美妇人正站在门口张望。
“岑妈!我把岑晚带回来了!”石头远远地喊了一声。
妇人闻声立刻转过头来。
她梳着及腰的侧麻花辫,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唯有眼角一点细纹看得出岁月的痕迹。
当她的视线落在跟在石头后面那个漂亮的少年身上时,脸上漾出温柔的笑意,
“晚晚,回来啦。”
岑晚的身体却在看到对面那人的一瞬间猛地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妇人的脸。
虽然不像记忆里一样年轻,但那眉眼,语气,就连细枝末节的小动作,
都和他记忆中,
最后抱着他温柔安抚的妈妈……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完完全全、分毫不差的重合。
“妈……妈妈?”
岑晚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然后忽而尝到一丝苦涩的咸味。
岑晚抬手,摸到脸上湿漉漉的。
妈妈以为他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连忙走过来心疼地捧起他的脸,用温暖的手掌擦拭他脸上的泪:
“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吓着了?不怕不怕,妈妈在呢!谁欺负你了?”
“呜……”
积压了整整两辈子、跨越了生死界限的委屈、思念、孤独和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冲垮了岑晚所有的防线。
泪水在安慰下反而愈发汹涌,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像个迷路多年终于归家的孩子,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将头深深埋进妇人温暖的颈窝,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无声哽咽起来。
“妈、妈妈……呜……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