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他死遁了(57)
这一路上各种或明或暗的审视、下流的揣测、恶意的中伤、直接的骚扰...让他忽然回想起上辈子在学校里,也曾遭遇过如此相似的境遇。
因为拒绝了同班一位富二代的追求,对方恼羞成怒,散播关于他的不堪谣言。
那时,他刚与最好朋友的决裂,对方表白被拒,两人形同陌路。
他本想沉下心学习,熬过这段艰难时光,考上好大学重新开始。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岑晚贪婪的亲戚不仅败光了他父母留下的财产,更将天价债务设法转嫁到了他的头上。最终,他只能选择退学。
而此刻,在无法逃离的异世界,相似的风刀霜剑再次袭来,却连退学这条路都被堵死了,他只有待到校庆剧情结束才能下线。
如同轮回般的厄运,让岑晚心底涌起一股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推开寝室门,里面空无一人。
岑晚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身体一点点滑落,最终无力地坐倒在地毯上。
眼泪终于一点一滴无声地溢出。
岑晚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江野站在他身旁,看着他蜷缩成一团、无声哭泣的背影,听着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心里堵得发慌。
他脸上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看着岑晚,那些疼痛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笨拙地抬起手,想拍拍岑晚的肩膀,最终却只是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声音干涩:
“别坐地上,凉。”
回应他的,只有岑晚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哽咽声。
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
第26章
门外站着的是江席年。
身上还带着一丝凉气。
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一只姜黄色小奶猫。
小猫显然被精心打理过,原本沾着泥土和血污的毛发此刻蓬松柔软,洗得干干净净,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它后腿上缠着干净的绷带,被仔细包扎好了,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正用那双圆溜溜、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室内。
江席年的目光落在屋内的景象时,表情瞬间却凝固。
抱着猫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小猫似乎感觉到了主人情绪的变化,不安地轻轻“咪呜”了一声。
这声细微的猫叫,像投入死水中的一颗小石子。
岑晚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中,视线模糊地捕捉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他怀里那团暖黄色的小东西。
“咪...咪呜...”小猫又软软地叫了一声,挣扎着想从江席年怀里探出头来,似乎认出了岑晚的气息。
岑晚脸上的泪痕未干,鼻尖和眼眶都红彤彤的,那双盛满了水光的漂亮眼睛此刻因为看到小猫而微微睁大。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江席年的目光在岑晚哭红的眼睛、江野脸上的伤,以及两人之间这诡异又狼狈的气氛上扫过,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没有立刻质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将怀里的小猫轻轻放到了地上。
小奶猫立刻迈着还有些不稳的小步子,拖着包扎好的后腿,急切地朝着岑晚的方向“咪咪”叫着,蹭了过去。
岑晚的注意力被小猫吸引,他顾不上擦眼泪,伸出手,小猫立刻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伤口处理好了,打了针,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江席年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似乎更低沉一些,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目光却依旧锁在岑晚脸上,尤其是那双被泪水浸润后更显清澈可怜的眼睛,“它很乖。”
“嗯。”岑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低着头,用指尖轻轻抚摸小猫的头。
江席年沉默地看着他,又扫了一眼旁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江野,以及江野脸上那些新鲜的伤口。
走到自己桌前,放下背包,动作不疾不徐,但周身的气压却有些低。
怀里温暖柔软的触感和它依赖的呼噜声,像一剂温和的药,一点点熨帖着岑晚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混乱的思绪终于稍稍安定下来。
理智回笼,他才看清了江野的状况。江野脸上的青紫淤肿更加明显,嘴角的血迹虽然干了,但看着依旧刺眼,手臂上那一片红肿更是触目惊心。
刚才在混乱中没顾得上细看,此刻安静下来,那伤痕就显得格外狰狞。
“江野。”岑晚抱着小猫,声音带着一点急切浓重的鼻音,“我们马上去医务室。”
江野却摆手:
“小伤而已,看着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疼。”他咧开嘴想笑,结果扯动了嘴角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