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他死遁了(90)
最后落在他细瘦手腕的红痕上,眼神深了一瞬。
岑晚还没回答,他也不再追问,转开了话题:
“我可以进吗?”
岑晚摸了摸鼻子,侧身点头。
于是沈衔玉极其自然地抬步,走进了房间。
目光环视一周,把略显凌乱的床铺尽收眼底。
但他只是走到窗边,随手将厚重的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些,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处理完了?”他背对着岑晚,声音平淡地响起,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岑晚的心猛地一跳,
“处、处理什么?”
“那些让你需要大喊滚蛋、恕不招待的人。”
“嗯……赶、赶走了。”岑晚点点头。
沈衔玉没再说话,缓步走到床边,伸手抚平了被折腾得皱巴巴的床单。
“我这两天都会在这,麻烦你了。”沈衔玉的目光落在岑晚脸上,轻声道:
“没有你,我睡不着。”
岑晚有点奇怪,又有些忐忑,最后乖乖地爬上床,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沈衔玉。
沈衔玉在床边的单人沙发椅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在思考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规律的海浪声。
岑晚紧绷的神经在这片宁静中一点点松懈下来,吵闹后的疲惫感和渴肤症被短暂安抚后残留的空虚感交织着涌上。
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他快要沉入梦乡的边缘时,沈衔玉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宁静:
“手还疼吗?”
岑晚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次想教训谁,告诉我。”于是沈衔玉对上岑晚惊讶睁大的眼睛,
那里面映着一点灯光,像受惊的小鹿,又带着点懵懂的依赖。
*
第二天白天是自由活动时间,沈衔玉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巨大的骚动,不过大家很快就克制地平复了心情。
唯有圣罗德的论坛吵得快要爆炸。
岑晚跟着大家到处玩,心情一整天都很好。
除了不知道为什么沈衔玉、陆衍、洛伦几个人也一直跟着他们班,让大家稍微有些拘谨导致没那么尽兴之外。
夜幕降临时,篝火在营地中央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空气,噼啪作响。
围坐成一圈的人影被拉得忽长忽短,在草地上摇曳晃动。
白日里的喧嚣褪去,空气里弥漫着木柴燃烧的焦香、烤肉的油脂香气。
岑晚被这暖融融的热气包裹着,坐在人群中心。
他身边仿佛自带引力场,沈衔玉、陆衍、洛伦、江席年,还有楚知礼、鲍明几个F班的活跃分子,几乎都挨着他坐,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包围圈。
大家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大声说笑。只是这轻松的氛围下,潜流暗涌。
火光跳跃在岑晚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得近乎失真的轮廓。
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秀挺,唇色被火光照得润泽。
他正小口吃着沈衔玉递过来的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鸡翅,外皮金黄微焦,内里嫩滑,酱汁浓郁。
沈衔玉动作自然流畅,在他动手之前,所有人都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好的厨艺。
“谢谢沈少。”岑晚的声音带着点被烟火气熏染的软糯,眼睛弯起,像盛着细碎的星光。
这声“谢谢”和那弯起的眉眼,像小小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旁边无形的导火索。
陆衍捏着手里那串面目全非、几乎碳化的肉块,牙关紧咬了一下。
他身边放着好几个同样焦黑的“失败品”,而后又瞥了一眼沈衔玉那边色泽诱人的成果。
再看看自己手里这坨东西,一股说不出的闷气直冲头顶。
洛伦也不甘示弱,他面前的情况不比陆衍好多少,几串半生不熟还带着血丝的蔬菜和肉串可怜地躺在盘子里。
他皱着眉头,尝试着将一串蘑菇凑近火源,结果手一抖,蘑菇瞬间燎着了黑边,冒起一小缕青烟。
“该死!”洛伦低声咒骂一句,飞快地把串抽回来,用力吹灭那点火星,动作显得有些狼狈。
他烦躁地扯了扯自己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眼神瞟向岑晚的方向,看到岑晚又接过沈衔玉递来的另一串玉米时,俊脸彻底黑了下来。
江席年倒是安静,他烤得慢条斯理,成色竟意外地还不错,只是速度远比不上沈衔玉。
他默默地将一串烤得金黄的土豆片放到岑晚手边空着的盘子里,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岑晚正专注地吃着玉米,没注意到这无声的投喂。
江席年垂着眼,看着岑晚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侧脸,抿了抿唇,将视线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