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竹马竟是龙傲天!(56)
片刻后,云唳低低笑出了声,“你竟还记得”。
他心情似乎是极好。
“不管他,他喜不喜欢,都不影响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云唳最后两个字压得很低,他抬手,将自己的一杯酒先饮而尽。
司酒只看到他滚动的喉结,心里念着酒香味,没有去深究他话中深意,追问他:“怎么样,这酒好喝吗?”
司酒眼睛睁大了些,期待看向他。
许是因为饮酒的缘故,云唳那双狭长深邃的眼,多了些幽亮光芒,向来苍白清冷的脸,也浮上一抹薄红。
他没有回答司酒的问题,而是定定看着司酒的脸。
久到司酒开始疑惑,探身伸出手在他身前摇晃,“不会吧,这酒这么烈,一杯就醉了?”
云唳抓住他在身前摇晃的手,开口了,沙哑嗓音多了些说不出的磁性。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什么,真的吗?”司酒闻言,一时也不急抽手出来,就着探身的姿势,期待地看向他,“是什么?”
月光笼罩在两人身上。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桃瓣拂过天边。
“是……”云唳顿了顿,突然也探起身。
地上投出的两道身影交叠。
微凉的薄唇印在司辰欢侧脸,一触即分。
速度很快,如蜻蜓点水,却又在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
司酒眼神瞪圆了,黑亮的眼珠清晰倒映出云唳越发泛红的脸。
两人就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灼热呼吸交叠,剧烈的心跳声也不知道是谁的。
片刻后,司酒大笑出声,打破了莫名的氛围。
他道:“云唳你果然喝醉了!”
他道:“你怎么学我,一醉就喜欢亲人了,你是不是要故意报复回来!”
云唳看着他不太自然的笑脸,接下了他递来的台阶,点头:“嗯,确实醉了。”
醉在春夜里,醉在桃花树下的少年里。
醉在他的小酒壶中。
司酒闻言,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眉眼又飞扬起来:“我就知道,你休想骗过我!”
后来的云栖鹤想,若是他们能一直这样相伴下去,会有足够多的时光,让司酒明白他的心意。
若是天道垂怜,他能得偿所愿也未可知。
可惜,无常世事纷至沓来,十五岁那个醉人春夜,在泼天的仇恨中褪色成了一副苍白画卷,深埋记忆坟冢中。
直到在春月城将明未明的天光里,在漫天飞舞的竹叶中,时隔五年、亦或是隔了一世,尘封的褪色画卷被再次打开。
唤醒了年少悸动。
第23章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来人很有分寸,不轻不重的三声后,便安静在外等待。
云栖鹤打开门,对上了背上负剑、马尾高束的方凌霄。
一见是他,方凌霄微愣,然后抬手道:“鹤兄。”
云栖鹤知道他的来意,道:“不巧,阿酒昨晚彻夜练剑,今日怕是不能与方兄论剑了。”
他站的位置很巧,加上身形高挑,把房内情形遮了个严严实实。
方凌霄颔首,并未提出异议:“既如此,那我明日再来。”
“明日怕也不能论剑。”他话音刚落,云栖鹤便紧接上。
两人视线相撞。
相似的几分清冷眉眼中,撞出些许剑拔弩张的意味。
方凌霄道:“多年不见,云兄的剑术比起当年,想必更加精进,不知何时能领教一二?”
云栖鹤:“惭愧,我现在废人一个,怕是连剑宗大弟子的一招都接不了。”
他主动提起自己灵脉尽碎一事,表情淡然,没有任何愤怒不平,倒让方凌霄眼神里多了些敬佩。
“既是论剑,自然不以灵力压人。”
云栖鹤却摇摇头:“多谢抬举,可我如今,却没有必要同方兄比剑了。”
他早已不是十二岁那个只会动手赶跑情敌的小孩,也不是十五岁那个为了宗门荣誉、不得不与司酒分开去追逐第一的少年。
他如今就守在司酒旁边,不用去向旁人证明什么。
方凌霄没料到当年主动找他论剑的人此刻会拒绝,露出些疑惑之色。
云栖鹤却转移了话题,问道:“你那师弟,可与我有仇?”
他不傻,方凌霄在他那位陆蓬师弟面前,特意为他遮掩身份,必定是有什么缘故
方凌霄沉默片刻,才道:“他是丰都遗孤。”
猝不及防听到久违的两字,云栖鹤的神情一时像是冻住了。
片刻后,他长睫低垂,遮掩住眼中复杂情绪,低低道了一句:“难怪。”
丰都原名酆都,以鬼城命名,正因靠近鬼蜮,常年深受邪魔侵扰。
自从鬼蜮之乱后,玄阴门为震慑邪魔,便选址在此,将“酆”改为“丰”字,取人间丰收祥和之意。